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阁楼,扬起细小的尘埃。宋亚轩蹲在堆满旧物的角落,指尖拂过一个蒙着灰的铁皮盒子,金属外壳上还印着模糊的复古花纹——是上次整理老房子时翻出来的胶片相机,镜头盖早就不见了,机身也有些掉漆,却莫名透着股让人舍不得丢弃的质感。
“还在琢磨这玩意儿?”严浩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手里拎着个工具箱,步伐轻快地走进来,鞋尖踢到地板上的旧报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宋亚轩抬头,眼里亮了亮,把相机举起来:“浩翔,你看能不能修好?我想拍楼下的橘子树,还有下次去海边的落日。”
严浩翔走过去接过相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仔细检查了一番:“问题不大,就是快门有点卡,镜头也得擦干净。”他打开工具箱,拿出小号螺丝刀和镜头布,盘腿坐在地毯上,专注地拆解起来。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转动螺丝刀的动作利落又认真。
宋亚轩也跟着坐下,膝盖挨着他的膝盖,手里捧着一个刚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地喂到他嘴边:“慢点弄,不急。”
橘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严浩翔含着果肉,含糊地说:“放心,保证给你修好,拍出来的照片比你手机清楚十倍。”他忽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宋亚轩,“上次你说想拍胶片感的照片,这个相机刚好合适,修好后我们去城郊的海边,那边的落日是橘子色的,拍出来肯定好看。”
宋亚轩笑起来,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机的机身:“我还想拍巷口的老槐树,还有你上次给我做的那个小书架。”
严浩翔“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摆弄相机,偶尔会让宋亚轩递个工具,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阁楼里很安静,只有螺丝刀转动的细微声响,和偶尔传来的橘子皮被剥开的声音,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堆满旧书的木箱上。
修到一半,严浩翔发现镜头里有块顽固的污渍,擦了好几次都没擦掉。宋亚轩凑过去看,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轻声说:“用棉签蘸点酒精试试?我上次擦眼镜就是这么弄的。”
严浩翔照着做,果然把污渍擦掉了。他抬眼看去,宋亚轩的睫毛很长,沾着一点细微的橘色果肉碎屑,像落了颗小小的星星。他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细腻的皮肤,带着微微的暖意。
宋亚轩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转而拿起一旁的旧丝带,是之前包装礼物剩下的,浅米色的,带着细小的格子花纹。“我们给相机装饰一下吧?”他说着,把丝带绕在相机的手柄上,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这样拿着也方便,还好看。”
严浩翔看着被装饰好的相机,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不错,宋设计师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夕阳西斜时,相机终于修好了。严浩翔装上胶卷,对着宋亚轩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他唇边带着笑意的模样。宋亚轩抢过相机,对着窗外的橘子树拍了一张,又对着严浩翔拍了一张,眼里满是欢喜:“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拍好多照片,做成相册,等老了的时候慢慢看。”
严浩翔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揉了揉宋亚轩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好啊,以后每一个值得纪念的瞬间,都用它拍下来,我们一起收藏。”
两人收拾好工具箱,并肩走下阁楼。楼下的橘子树挂满了金黄的果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宋亚轩把相机抱在怀里,脚步轻快,严浩翔跟在他身边,偶尔会伸手扶他一下,避免他被台阶绊倒。
“明天我们去买些相框吧?”宋亚轩忽然说,“把今天拍的照片洗出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好,”严浩翔应着,转头看向他,“再去买些胶卷,周末就去海边拍橘子海,我还会给你拍好多好看的照片,让你成为最上镜的模特。”
宋亚轩笑得更开心了,抬手把相机举起来,对着夕阳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这温柔的午后,和身边那个愿意陪他一起折腾旧物、收藏时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