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王萧羽遣散死士、放弃暗势力的消息,以燎原之势,迅速传遍了天启城的每一个角落。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萧崇: 太子萧崇端坐东宫,听完手下的禀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究:“哦?赤王竟会做出这般举动?往日里他争强好胜,暴戾恣睢,暗中培养死士,拉拢朝臣,野心昭然若揭,如今却突然遣散死士,闭门不出,倒是奇了。”
手下躬身道:“殿下,此事千真万确,赤王府的死士尽数离开,府中防卫松懈了不少,赤王殿下自昨日起,便一直待在府中,未曾出门,也未曾接见任何朝臣。”
萧崇萧崇眉头微蹙:“他向来不甘于人后,一心想与孤、与萧楚河争储,如今这般行事,究竟是欲擒故纵,还是另有图谋?”
他与萧羽虽是兄弟,却素来不睦,深知这位赤王弟弟的脾性,偏执狠辣,野心勃勃,如今突然性情大变,实在让他难以放心。
萧崇“继续监视赤王府,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是!”
与此同时,雪落山庄。
萧瑟(萧楚河): 一袭青衣的萧瑟,慵懒地靠在椅上,手中把玩着玉笛,听完雷无桀带来的消息,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玩味:“萧羽?那个天启城里最嚣张跋扈的赤王?遣散死士?放弃势力?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雷无桀: 雷无桀挠了挠头,一脸懵懂:“萧瑟,你说这赤王殿下到底是怎么了?之前听人说他凶得很,动不动就杀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萧瑟(萧楚河):萧瑟轻笑一声,语气淡淡:“天启城里的皇子,个个心思深沉,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或许是栽了跟头,想韬光养晦,或许是另有阴谋,不过,与我们无关,不必理会。”
他早已厌倦了天启城的皇权纷争,一心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客栈老板,对皇子间的勾心斗角,毫无兴趣。
只是,心中却莫名对那位性情大变的赤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皇帝萧若瑾听完太监的禀报,放下手中的奏折,神色平静,无喜无悲,眸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对于这个儿子,他向来是漠视的。
萧羽生母宣妃,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而萧羽,自幼便性情乖戾,不讨喜,比起聪慧过人、深得民心的萧楚河,萧羽实在不值一提。
他从未想过将皇位传给萧羽,也从未在意过他的死活,如今听闻他遣散死士,放弃争储,心中反倒有一丝轻松,少一个争储的皇子,天启便少一分纷争。
萧若瑾: “随他去吧,只要他安分守己,不惹是生非,便由着他。”萧若瑾淡淡开口,语气淡漠,毫无父子温情。
“是。”太监躬身应是。
而宣妃宫中,易文君得知消息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传话的宫女,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珠钗,眼中没有丝毫关心,仿佛被提及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易文君“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不必理会。”
轻飘飘一句话,便将萧羽彻底抛之脑后。
她的心中,从来只有叶鼎之,只有无心,从未有过萧羽这个儿子,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各方势力的窥探与议论,萧羽尽数知晓,却毫不在意。
前世的他,极为在意旁人的目光,在意父皇与母妃的态度,在意朝臣的看法,正因如此,才会被执念裹挟,走上歪路。
重生一世,他早已看透,旁人的眼光,不过是过眼云烟,父皇的漠视,母妃的无情,皆是命中注定,强求不得,与其卑微讨好,不如坦然接受,活出自己。
他依旧每日待在赤王府中,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不再培养势力,不再算计权谋。
晨起,在庭院中练剑,不再是为了争强好胜,只是为了强身健体;
午后,坐在窗前读书,不再是为了钻研权术,只是为了修身养性;
傍晚,与府中下人一同用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漠殿下,而是温和亲近的主子。
赤王府上下,都感受到了殿下的巨大变化。
往日里,殿下暴戾无常,动辄打骂下人,府中人人自危,战战兢兢;如今的殿下,温和谦逊,体恤下人,从不动怒,待人宽厚,府中氛围,变得前所未有的祥和。
小禄子看着殿下的改变,心中既欣慰又开心,整日乐呵呵地忙前忙后,只觉得殿下如今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幸福。
萧羽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安稳与平静,心中满是安宁。
前世的他,活在黑暗与仇恨之中,从未有过这般轻松惬意的时光,如今才知,平凡的幸福,远比至高无上的权力,更加珍贵。
只是,他知道,天启城的纷争,从未停止,皇权的漩涡,依旧在转动,他想置身事外,却未必能如愿。
他的重生,他的改变,早已打破了天启城原有的格局,注定,会引来更多的波澜。
而这一日,赤王府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让萧羽平静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萧瑟(萧楚河)“赤王萧羽,可在府中?”
声音清冽温润,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正是他前世恨之入骨、最终亲手与他手足相残的——萧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