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色尚未完全亮起,星雨已经站在了青学网球场的入口。
越前龙马的短信言简意赅,却让她整夜难眠。他要给她看什么?是记忆复苏的证据,还是无意中发现的异常现象?
器材室的灯亮着。星雨推开门,看到越前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地板上,面前摊开着一本相册——不是现代的数码相册,而是老式的纸质影集。
“越前同学?”星雨轻声问。
越前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迷茫:“经理,你看这个。”
星雨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相册上。那是一张青学网球部的合照,拍摄时间标注是去年全国大赛后。队员们站在领奖台前,手冢举着奖杯,所有人都笑得灿烂。
但照片中有个奇怪的地方。
在队伍的最左侧,越前站着的位置旁边,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是有人站在那里,但被从照片中抹去了,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和半个不完整的肩膀。
“这是...”星雨的声音干涩。
“我昨晚整理房间时找到的。”越前说,手指轻轻拂过那片模糊区域,“我记得拍照时,我旁边站着一个人。但我记不清是谁了。”
他抬起头,直视星雨的眼睛:“而且不止这张。我找到了五张照片,都有同样的模糊区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但我旁边总是有这个人。”
星雨的心脏狂跳。这是世界修复过程中出现的bug?还是记忆抹除不完全留下的痕迹?
“可能是照片处理的问题。”她勉强说。
“如果是照片处理,为什么只有我旁边的位置有问题?”越前追问,“而且,我昨晚做了梦。很清晰的梦。”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低:“梦里,我和一个人在看这些照片。那个人在笑,说‘龙马你拍照时总是不笑’。然后我们约好下次拍照要一起做鬼脸。”
星雨的呼吸几乎停止。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在全国大赛后的庆功宴上,他们躲在体育馆的角落翻看照片,她嘲笑他拍照时总是一脸严肃,他别扭地答应下次会试着笑。
“梦里那个人,长什么样?”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越前摇摇头:“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个女孩。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梦里的我叫她‘星雨’。”
器材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渐亮的晨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星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记忆的复苏比她预想的更快,更直接。而且是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照片这种物质证据。
“可能是名字的巧合。”她努力保持平静,“而且梦往往是大脑将日常信息随机组合的结果。”
“可能吧。”越前说,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并不相信这个解释。
他合上相册,站起身:“今天早上,我想单独训练。可以陪我吗?作为经理,帮我调整一下发球动作。”
这不是询问,而是一种试探。星雨明白。
“好。”她说。
清晨的网球场空旷而宁静,只有越前击球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星雨站在场边,记录着他的发球数据:速度、旋转、落点准确性。
但她的注意力不完全在数据上。她能感觉到越前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那目光中带着探究和困惑。
“经理。”越前在一次发球间隙突然开口,“你打网球吗?真的只是‘学过一点’?”
这个问题他在几天前问过,但这一次,语气不同。
“为什么这么问?”星雨反问。
越前走到网前,用球拍轻轻敲打着地面:“你的观察点很准。昨天你指出我手腕问题的那个角度,不是普通观众能注意到的。而且你给出的调整建议...很熟悉。”
“熟悉?”
“像是有人以前也这样教过我。”越前直视着她,“但我不记得是谁。”
星雨握紧记录板,指甲陷进塑料里:“可能是你看过的教学视频,或者...”
“不是视频。”越前打断她,“是更直接的记忆。身体记忆。”
他举起左手,做了个手腕转动的动作:“你教我的那个发力方式,我昨晚试着练习时,肌肉有‘记忆’。好像这个动作我已经做过很多次,只是忘了为什么做,跟谁学的。”
身体的记忆比大脑的记忆更顽固。星雨意识到,她犯了一个错误——在纠正越前的技术问题时,她下意识地使用了那些曾经教过他的方法。
“也许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她勉强说。
“也许吧。”越前没有继续追问,但星雨能感觉到,这个话题并没有结束。
训练继续。六点半,其他队员陆续到达。星雨注意到,不二周助今天来得特别早,而且一来就找到了她。
“有个消息。”不二低声说,“仁王雅治今天会来青学。”
星雨的心脏猛地一跳:“为什么?”
“说是‘校际交流’。”不二微笑道,“但我猜,他是冲着你来的。欺诈师的直觉不会错——他察觉到了什么。”
这个消息打乱了星雨的计划。她原本打算今天去立海大,主动接触仁王和丸井文太,但现在...
“他什么时候到?”
“上午第三节课后。”不二说,“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柳莲二也会一起来——说是要进行数据交流。”
柳莲二。立海大的军师,数据网球的高手。如果他来了,青学的一切异常数据都可能被他分析出问题。
“乾知道吗?”星雨问。
“知道,而且很兴奋。”不二笑道,“能和柳进行数据对决,是他期待已久的事。但我们需要小心——柳的数据分析能力比乾更全面,也更敏锐。”
星雨感到一阵头痛。局面正在迅速复杂化。仁王的直觉,柳的数据分析,再加上已经有所察觉的迹部、忍足、幸村...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提醒。”
不二点点头,正要离开,又停下脚步:“对了,手冢今天的手臂状态很好。你的康复计划很有效。”
“这是好消息。”
“是的。”不二说,但他眯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忧虑,“但越前今天早上单独找你训练了,对吗?他发现了什么?”
星雨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透露:“他找到了一些旧照片,上面有奇怪的模糊区域。”
不二的眉头微微皱起:“照片异常...这倒是新的现象。我会注意收集类似案例。”
他离开后,星雨迅速整理思绪。仁王和柳的来访意味着立海大已经正式介入,或者说,幸村已经开始行动了。
上午的训练在紧张的氛围中进行。手冢的状态确实好转了许多,发球时的僵硬感明显减轻。但星雨注意到,其他队员中也开始出现异常迹象。
菊丸英二在练习跳跃击球时,有一次落地后突然愣住,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怎么了,英二?”大石问。
“没什么...”菊丸摇摇头,“只是刚才一瞬间,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好像以前也这样摔过,有人冲过来问我疼不疼...”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星雨。
河村隆在练习力量击球时,球拍突然发出一声异常的嗡鸣,像是球弦以不可能的频率振动。这种现象持续了两秒,然后恢复正常。
“刚才那是...”河村困惑地看着自己的球拍。
【警告:物质稳定性异常】
【对象:网球拍弦】
【持续时间:2.1秒】
【世界稳定度:65.0%】
系统的警告证实了星雨的观察。异常现象正在扩散,从时空异常到物质异常,从集体现象到个人记忆。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星雨匆匆赶回教室上课。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课堂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早上的种种迹象。
第三节下课铃声响起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
“puri~ 青学的樱花树很漂亮呢,特别是刻着星星的那棵~ 待会儿见哦^^ ——仁王”
星雨盯着这条消息,全身冰凉。仁王已经找到了那棵树,看到了上面的刻痕。他知道那是她的标记。
她立刻回复:“你怎么知道那棵树?”
几秒后,回复来了:“因为文太说他在梦里见过类似的刻痕,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的笑声。很有趣,对吧?”
丸井文太的梦。慈郎的熟悉感。越前的照片。记忆的复苏正在像病毒一样传播。
星雨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仁王是在试探她,用这种暧昧不清的方式。但这也意味着,他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在收集线索。
然而,当她和仁王真正见面时,情况可能完全不同。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星雨以“网球部工作”为由请了假,提前来到网球部做准备。
她到达时,乾贞治已经在器材室里忙碌了。他的桌子上堆满了数据板和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公式。
“星雨同学,你来得正好。”乾推了推眼镜,“柳莲二十分钟前发来了他今天要交流的数据清单。有一些...很有趣的项目。”
星雨走到屏幕前,看到清单上列着:
各校网球部异常事件频率统计
选手状态波动与时空异常相关性分析
集体性记忆错乱现象报告
关于“前认知现象”的调查研究
每一项都直指核心问题。柳莲二已经系统地收集了所有异常现象的数据,并且开始寻找规律。
“他怎么会...”星雨喃喃道。
“柳的数据网络比我想象的更庞大。”乾的语气中带着敬佩和警惕,“他不仅收集了关东地区的数据,还有全国其他学校的零星报告。根据他的分析,异常现象最早出现在三个月前,然后频率逐渐增加。”
三个月前。正是星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点。
“他有提出什么理论吗?”星雨问。
“暂时没有。”乾说,“但他注意到一个有趣的模式——所有异常现象的高发地点,都是出现过‘情感强烈波动’的场所。比如赢得关键比赛的球场,选手受伤的地点,或者...”
他停顿了一下:“...或者有过重要私人回忆的地方。”
星雨的心脏紧缩。柳已经接近真相了——异常现象与王子们的情感记忆有关,而这些记忆的核心,是她。
“所以今天的数据交流,我们需要小心。”乾继续说,“柳很可能会注意到青学的异常频率特别高,而且与你出现的时间高度相关。”
“我明白了。”星雨说。
就在这时,器材室的门被推开了。不二走进来,表情难得地严肃:“他们来了。仁王,柳,还有...真田弦一郎。”
真田也来了。立海大的副部长,以严格和正直著称。如果他也介入,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
“他们在哪里?”星雨问。
“樱花树下。”不二说,“仁王似乎对那棵树特别感兴趣。”
星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那我们过去吧。”
三人走出器材室,穿过教学楼,来到那棵老樱花树下。
仁王雅治果然在那里。他靠在树干上,银色的辫子垂在肩侧,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柳莲二站在他旁边,闭着眼睛,手中拿着一个数据板。而真田弦一郎则双手抱胸,表情严肃,仿佛在进行什么重要的视察。
“啊,来了来了。”仁王直起身,目光直接落在星雨身上,“这位就是青学的新经理吧?我是仁王雅治,请多指教~”
“林星雨。”星雨微微鞠躬,“欢迎来到青学。”
柳莲二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半闭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星雨桑,久仰。乾已经跟我提起过你的工作,很有价值。”
他的语气平静,但星雨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审视。
真田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星雨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这棵树很有意思呢。”仁王突然说,手指抚过树干上的刻痕,“这个星星图案,我在别的地方也见过。”
星雨的心跳加速:“是吗?在哪里?”
“梦里。”仁王微笑道,“文太的梦里。他说梦到一个女孩在树上刻星星,然后转身对他笑。但他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星雨的眼睛:“你说,梦里的东西为什么会和现实对应呢,星雨桑?”
这是一个直接的试探,包裹在轻松的语气中。
“梦往往是潜意识的反映。”星雨努力让声音平稳,“丸井君可能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然后潜意识里加工成了梦境。”
“可能吧。”仁王没有深究,但他的笑容让星雨知道,他没有接受这个解释。
柳莲二适时地插话:“我们今天是来进行数据交流的。乾,你的实验室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乾说。
一行人走向教学楼。路上,柳莲二走在星雨身边,低声说:“星雨桑,我注意到一个数据异常,想向你请教。”
“请说。”
“根据我的统计,所有异常现象中,有37%直接或间接与你有关。”柳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要么发生在你附近,要么涉及你正在关注的选手,要么时间点与你采取某些行动吻合。”
他转向星雨:“这个相关性太高了,无法用巧合解释。你有什么看法?”
星雨知道,在柳的数据面前,任何含糊其辞都是徒劳的。
“我确实注意到了一些模式。”她选择性地承认,“这也是为什么我如此关注选手的状态——我认为异常现象与他们的精神状态有关。”
“合理的假设。”柳点点头,“但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一个转学生会注意到这些,并且有能力干预?”
这个问题每个人都问过,但柳问的方式不同——他不是在质疑动机,而是在寻找逻辑链条中的缺失环节。
“因为我在中国时参与过类似的研究。”星雨重复那个解释,“我的导师认为,顶尖运动员可能成为一种...能量节点,影响周围环境。”
“能量节点。”柳重复这个词,在数据板上快速记录,“有趣的术语。有相关论文吗?”
“研究还未发表,处于保密阶段。”星雨说。
柳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但星雨能感觉到,她的解释并没有完全说服他。
到达乾的实验室后,数据交流正式开始。乾和柳迅速沉浸在数字和图表的世界里,讨论着各种统计模型和相关性分析。
仁王则显得心不在焉,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星雨,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神秘的微笑。
真田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网球场。但星雨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其实在室内,在每个人的对话和反应上。
“星雨桑。”仁王突然走到她身边,“出去走走如何?数据讨论有点无聊呢。”
这是一个明显的单独邀约。星雨看了不二一眼,不二微微点头。
“好。”她说。
两人离开实验室,走在青学的校园里。仁王走得很慢,像是真的在欣赏风景。
“青学是个好学校呢。”仁王说,“气氛很轻松,不像立海大那么严格。”
“立海大以纪律严明著称。”星雨谨慎地回应。
“是啊,真田副部长可严格了。”仁王笑道,“不过幸村部长最近好像有点...分心。经常一个人沉思,有时候还会问我们一些奇怪的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如果你们发现自己的记忆可能有问题,会怎么办?’或者‘有没有觉得某些场景异常熟悉,但想不起为什么?’”仁王说,“很有趣吧?部长居然会问这种哲学问题。”
星雨明白,幸村已经开始在立海大内部进行调查了。
“然后呢?”她问。
“然后文太就说他确实有那种感觉。”仁王说,“特别是关于甜点的记忆。他说有些配方他明明没学过,但做起来很顺手。有些味道他明明没尝过,但梦里经常出现。”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星雨:“你知道文太最喜欢的甜点是什么吗?”
这是一个陷阱。如果星雨回答,就证明她了解丸井文太的个人喜好,超出了普通转学生应有的知识。
“我不太了解。”星雨说。
“是吗。”仁王笑了,“那太可惜了。文太可是个甜点专家呢,如果你能和他聊这个,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他们走到了体育馆后面,这里相对僻静。仁王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星雨。
“好了,轻松的聊天时间结束。”他的笑容消失了,表情变得严肃,“星雨桑,我知道你在隐藏什么。幸村部长知道,迹部知道,忍足也知道。现在,我也知道了。”
星雨的心脏狂跳:“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那些异常现象不是自然发生的。”仁王说,“我知道你和这些现象有直接关系。我还知道,你在试图修复什么——不是数据,不是理论,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
他的洞察力不亚于幸村,但表达方式更加直接。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星雨问。
“因为我觉得你一个人承担这些太辛苦了。”仁王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而且,我有种感觉...我们以前见过。不是在这个校园里,不是在正式的场合,而是在...更私人的环境里。”
星雨的手指微微颤抖。仁王的直觉太敏锐了,他已经触及了记忆的边缘。
“那可能只是既视感。”她说。
“可能是吧。”仁王没有强迫,“但我要告诉你的是——立海大这边,我会帮你。不是因为我完全信任你,而是因为幸村部长信任你,而我相信幸村的判断。”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星雨:“这是文太梦到的甜点配方,以及他描述的‘熟悉场景’。还有真田副部长最近开始练习的新剑招——他说是突然想起来的,但查遍所有典籍都找不到出处。”
星雨接过本子,翻看着。里面详细记录了立海大队员们最近的异常记忆和感觉。
“谢谢。”她轻声说。
“不用谢。”仁王恢复了那抹神秘的微笑,“但作为交换,当你准备好的时候,要告诉我真相。全部的真相。”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哦,对了。柳生今天本来也要来的,但他突然说身体不舒服。真奇怪呢,柳生很少请假的。他说昨晚做了个很长的梦,醒来后头疼得厉害。”
柳生比吕士也开始做梦了。记忆的复苏正在蔓延。
仁王离开后,星雨独自站在体育馆后。她打开仁王给的小本子,仔细阅读里面的记录。
丸井文太梦到的甜点配方,正是她曾经为他特制的“能量饼干”,用于比赛间隙快速补充体力。
真田回忆起的剑招,是她曾经在剑道场看他练习时,随口提到的一种理论上的变招。
柳生比吕士的梦...她不敢想。柳生是立海大最冷静理智的人之一,如果连他都开始出现异常,那么...
“星雨同学。”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星雨猛地转身,看到真田弦一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表情严肃。
“真田君?”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真田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仁王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只是一些...关于数据交流的事。”星雨说。
真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擅长拐弯抹角。所以直接问了——你和幸村之间,有什么秘密?”
这个问题直接而突然。
“我不明白...”
“幸村最近的行为很异常。”真田打断她,“他经常独自思考,问奇怪的问题,还特别关注青学的动向。而这一切,都是从你出现后开始的。”
他的观察简单直接,但切中要害。
“幸村君只是对异常现象感兴趣。”星雨说,“我也是。”
“不止如此。”真田摇头,“幸村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人。而今天见到你后,我也有类似的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我不相信超自然现象,也不相信巧合。但如果你正在做什么可能伤害到幸村、伤害到立海大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管。”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宣言。
“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星雨郑重地说,“我在做的,恰恰是为了防止伤害发生。”
真田注视着她,许久,点了点头:“那么,我暂时相信你。但记住,我会一直关注。”
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
星雨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个上午,她面对了仁王的试探、柳的数据分析、真田的直接质问。
而下午,还有正常的训练,以及可能出现的新的异常现象。
她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十分。下午的训练一点半开始,她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整理思绪和资料。
但当她走回器材室时,发现门开着,里面有人。
是越前。他坐在她的电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