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转瞬即逝

六月七日，清晨六点半。

天刚蒙蒙亮，蝉鸣还未穿透晨雾，季煜野就被床头的闹钟惊醒。他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清醒——今天是高考第一天，是他十年寒窗的最终战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季煜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快速穿上早已准备好的浅蓝色校服。校服洗得有些发白，却被熨烫得平平整整，领口的纽扣扣得一丝不苟——这是苏杳杳昨晚特意叮嘱的，“穿得整洁，考试有底气”。

洗漱台上，摆着苏杳杳昨天送来的“高考福袋”：一支灌满黑色墨水的签字笔、一块削得尖尖的2B铅笔、一块崭新的橡皮，还有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季煜野，放宽心，你超棒的！我在考场外等你，加油！”

季煜野指尖摩挲着便利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想起昨晚苏杳杳一脸认真地给他讲“高考注意事项”，一会儿叮嘱他“千万别漏填答题卡”，一会儿提醒他“遇到难题别慌，先做简单的”，甚至还给他塞了两颗薄荷糖，说“紧张的时候含一颗，能清醒脑子”，他心里就暖暖的，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

“季煜野，快点下来吃早饭！”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煜野应了一声，把福袋小心翼翼地放进透明文件袋里，快步走下楼。餐桌上，摆着妈妈精心准备的早餐：两个水煮蛋、一杯温牛奶、一碗小米粥，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妈，你做的太多了，我吃不完。”季煜野坐下，拿起一个水煮蛋。

“多吃点才有精神！”妈妈坐在他对面，眼神里满是担忧，“考试的时候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妈不要求你考多好，尽力就好。”

“知道了妈。”季煜野咬了一口鸡蛋，点了点头。他知道妈妈心里比他还紧张，昨晚半夜他起夜，还看到妈妈房间的灯亮着，想必是一夜没睡好。

吃完早饭，爸爸拿起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去考场。”

“不用了爸，我自己去就行，坐公交车很方便。”季煜野拿起文件袋，“你和妈在家等着就行，考完我就回来。”

“不行，必须送你去！”爸爸态度坚决，“高考这么大的事，不能出一点差错。”

季煜野拗不过爸爸，只能跟着他走出家门。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季煜野的心跳渐渐加快。他打开文件袋，拿出苏杳杳送的薄荷糖，放进嘴里一颗，清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考场设在市一中，距离他家不算太远，二十分钟后就到了。车子刚停稳，季煜野就看到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考生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校服，手里拿着复习资料，有的在低头默念知识点，有的在和家长拥抱告别，还有的在互相加油打气。

“去吧，别紧张。”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爸在外面等你考完。”

“嗯。”季煜野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季煜野！”

季煜野抬头一看，只见苏杳杳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对着他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杳杳，你怎么来了？”季煜野快步走过去，心里又惊又喜。

“我来给你加油啊！”苏杳杳把矿泉水递给她，“这是常温的，喝了不会拉肚子。考试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审题，千万别粗心，遇到不会的题先跳过，别浪费时间，知道吗？”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期待。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季煜野笑着接过矿泉水，“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考，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你！”苏杳杳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护身符，“这是我昨天去庙里求的，保你金榜题名，拿着吧。”

季煜野接过护身符，小小的一个，上面还带着苏杳杳手心的温度。他小心翼翼地放进校服口袋里，贴身放着：“谢谢你，杳杳。”

“快进去吧，马上要进考场了。”苏杳杳推了推他，“我在外面等你考完第一科，加油！”

“好。”季煜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考场入口。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杳杳还站在原地，对着他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季煜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考场。

按照准考证上的号码，他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考场里已经坐了不少考生，大家都在安静地准备着，有的在检查文具，有的在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季煜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把文件袋放在桌子左上角，拿出签字笔、2B铅笔和橡皮，整齐地摆好。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同学，大家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过多久，监考老师走了进来。一共两位老师，一位男老师，一位女老师，都穿着严肃的制服，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和试卷袋。

“请各位考生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放在桌子右上角，双手放在桌上，配合检查。”男老师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季煜野按照要求，把证件摆好，配合老师进行检查。金属探测器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发出警报，老师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坐下。

检查完所有考生，女老师拿起试卷袋，当着所有考生的面，用剪刀剪开：“现在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请各位考生拿到后，先检查试卷是否完整，有无缺页、漏印等情况，然后在答题卡上填写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和座位号，千万不要漏填或错填。”

试卷和答题卡很快分发到了每个人手中。季煜野拿起试卷，快速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拿起签字笔，小心翼翼地在答题卡上填写信息。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生怕写错一个字。

填写完信息，离考试开始还有几分钟。季煜野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在心里默默回忆着知识点。可越是想平静，心里就越紧张，昨晚复习到深夜的知识点，此刻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像一团浆糊。

“叮铃铃——”考试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考试开始，请各位考生开始答题。”男老师的声音响起。

季煜野睁开眼睛，拿起笔，开始看第一题。是选择题，不算太难，他很快就选出了答案。有了第一题的顺利，他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了不少，接下来的几道题也做得很顺利。

可就在他写到选择题第十题的时候，突然遇到了麻烦。这道题是他昨晚复习时遇到的难点，当时没太弄明白，想着今天考试可能不会考，结果偏偏考到了。

季煜野皱起眉头，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试着回忆老师讲过的知识点，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手心开始冒汗，笔尖也有些颤抖。

“别慌，别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杳杳说过，遇到难题先跳过，先做简单的。”

他强迫自己放下这道题，继续往下做。后面的题目大多都很顺利，他做得又快又准。可心里始终惦记着那道没做的选择题，时不时地会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越来越焦虑。

就在这时，坐在他前面的考生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季煜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一抖，在答题卡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完了！”季煜野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答题卡上的划痕，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道划痕刚好在一道选择题的选项上，要是被阅卷老师当成是多选，那就麻烦了。

他赶紧拿起橡皮，想把划痕擦掉。可划痕太深，橡皮根本擦不掉，反而越擦越脏，答题卡上出现了一片黑乎乎的印记。

季煜野的心跳瞬间加速，脸色也变得苍白。他抬头看了一眼监考老师，老师正坐在讲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考场，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

“怎么办？怎么办？”季煜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举手问老师能不能换一张答题卡，可又怕老师说他违规，影响考试成绩。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口袋里的护身符硌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护身符，想起了苏杳杳的话：“放宽心，你超棒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事的，只是一道选择题，就算这道题错了，后面还有很多题，只要把其他题做好，还是能拿到好成绩的。”

他不再纠结于那道划痕，继续往下做题。做完选择题和填空题，接下来是简答题。简答题是他的强项，他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笔尖在答题卡上飞快地滑动，思路清晰，写得又快又好。

可就在他写到最后一道简答题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他的签字笔突然不出水了，无论他怎么甩、怎么划，都写不出字来。

季煜野：“……”

他简直要崩溃了。怎么会这么倒霉？先是遇到不会的题，然后答题卡被划到，现在连笔都不出水了！

他赶紧从文件袋里拿出备用的签字笔，打开笔帽，却发现这支笔也没水了——昨晚复习完，他忘记给备用笔灌水了！

季煜野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翻遍了整个文件袋，再也没有其他的签字笔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要是再找不到笔，最后一道题就只能放弃了。

“老师，我能借一支签字笔吗？我的笔都没水了。”季煜野实在没办法，只能举手向监考老师求助。

所有考生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让他有些尴尬。男老师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考试前为什么不检查好文具？”

“我昨晚复习忘了给备用笔灌水了，对不起老师。”季煜野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愧疚。

女老师从讲台上拿起一支备用签字笔，递给季煜野：“赶紧写吧，下次注意点。”

“谢谢老师！”季煜野接过笔，连声道谢，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他赶紧拿起笔，开始写最后一道简答题。可因为刚才的慌乱，他的思路有些混乱，写了一半就卡住了。他看着题目，努力回忆着相关的知识点，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慌，别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再想想，老师上课的时候肯定讲过。”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想起了相关的知识点，赶紧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答题卡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随着最后一个字写完，季煜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了笔。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分钟。

他赶紧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姓名、准考证号都填写正确，没有漏填或错填的情况。然后又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确认所有会做的题都已经做完，不会做的题也已经尽力了。

“叮铃铃——”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考试结束，请各位考生停止答题，把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放在桌子上，不要随意走动，等老师收完试卷再离开。”男老师的声音响起。

季煜野按照要求，把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看着那张被划到的答题卡，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成绩。

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宣布可以离开考场后，季煜野才拿起自己的文件袋，快步走出了考场。

一出考场，他就看到了站在树荫下的苏杳杳和爸爸。苏杳杳看到他，立刻笑着跑了过来：“季煜野！考得怎么样？顺利吗？”

季煜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他笑了笑：“挺顺利的，大部分题都会做，应该没问题。”他没有把考场里发生的意外告诉她，不想让她担心。

“那就好！”苏杳杳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棒了！走，我们去吃午饭，我已经订好餐厅了，都是你爱吃的菜。”

季煜野点了点头，跟着苏杳杳和爸爸走向停车场。坐在车里，苏杳杳还在不停地问他考试的情况，一会儿问他“作文写得是什么题目”，一会儿问他“有没有遇到不会做的题”，季煜野都一一耐心回答。

午饭吃得很愉快，苏杳杳点了很多季煜野爱吃的菜，还不停地给他夹菜：“多吃点，下午还有一场考试，要保持体力。”

吃完午饭，爸爸把他们送到附近的酒店。为了让季煜野下午能好好休息，苏杳杳特意订了一间钟点房。

“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着，两点半叫你起来。”苏杳杳把季煜野送进房间，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也进来休息一会儿吧，外面挺热的。”季煜野说。

“不用了，我在外面就行。”苏杳杳笑了笑，“你赶紧睡，别想上午的考试了，好好准备下午的数学。”

季煜野点了点头，躺在床上。也许是上午考试太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两点半，苏杳杳准时叫醒了他。季煜野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感觉精神好了不少。他洗漱了一下，喝了一杯水，拿起文件袋，和苏杳杳一起走向考场。

下午考的是数学，这是季煜野的强项。走进考场，他的心态比上午平静了不少。他按照上午的流程，配合老师检查，填写信息，等待考试开始。

考试铃声响起，季煜野拿起笔，开始答题。数学题果然很对他的胃口，一道道题做得又快又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可就在他写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考生发出一声惊呼。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只见那个考生不小心把答题卡碰到了地上，答题卡散了一地。

那个考生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弯腰去捡，可越是着急，越是捡不起来，反而把答题卡弄得乱七八糟。监考老师赶紧走了过去，帮忙一起捡。

季煜野的注意力被分散了，思路也被打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试卷上，可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刚才的画面，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别想了，别想了，赶紧做题。”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重新拿起笔，继续写最后一道大题。

最后一道大题难度不小，需要分步骤解答。季煜野一边写，一边在草稿纸上演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随着最后一个步骤写完，他放下了笔，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分钟。他赶紧检查了一遍试卷和答题卡，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叮铃铃——”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季煜野把试卷和答题卡整理好，放在桌子上，等老师收完后，走出了考场。

一出考场，就看到苏杳杳和爸爸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苏杳杳跑过来，一脸期待地问：“数学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挺简单的，大部分题都做对了，应该能拿高分。”季煜野笑着说。

“太好了！”苏杳杳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晚上我们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季煜野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虽然上午的考试遇到了不少意外，但好在都顺利解决了。他知道，这只是高考的第一天，后面还有两场考试，他不能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两天，季煜野按照同样的节奏，顺利完成了剩下的两场考试。每场考试前，苏杳杳都会来给他加油打气，送他矿泉水和薄荷糖，给他加油鼓劲。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季煜野走出考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十年寒窗，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苏杳杳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季煜野，恭喜你，高考结束了！”

季煜野回抱住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是啊，结束了。”

爸爸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儿子。走，我们回家，你妈妈已经做好了大餐，等着我们呢。”

季煜野点了点头，挽着苏杳杳的手，和爸爸一起走向停车场。他回头看了一眼考场，心里充满了感慨。这里承载了他十年的努力和梦想，如今，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压力，迎接新的生活了。

坐在车里，苏杳杳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季煜野，等成绩出来了，我们去旅游吧？我想去海边，看看大海。”

“好啊。”季煜野笑着说，“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低头看着苏杳杳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场高考，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战斗，还有苏杳杳、爸爸妈妈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他。正是因为有了他们，他才能在考场上克服各种困难，逆风翻盘。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金黄色，美丽而耀眼。他知道，属于他的人生新篇章，才刚刚开始。而他也相信，只要努力拼搏，未来一定会像这夕阳一样，灿烂而美好。

第十二章 笔尖交锋：高考战场的逆风翻盘

第十二章笔尖交锋：高考战场的逆风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