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皓资本三十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陆家嘴建筑群在暴雨中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虚影。朱志鑫指尖夹着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了顿，墨渍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如同他此刻心头蔓延的阴霾。

“朱总，苏氏集团的并购案对接人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您。”特助林薇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跟随朱志鑫三年，从未见过这位以冷静著称的总裁露出如此紧绷的神情。

朱志鑫抬眼，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的瞬间，带着一身湿气的苏新皓出现在门口。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起露出腕上的黑色手表，三年未见，他褪去了大学时的桀骜，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凌厉。只是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落在朱志鑫身上时，像是带着钩子。

“朱总，好久不见。”苏新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想要握手。

朱志鑫却端坐不动，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淡漠：“苏经理，谈公事就不必叙旧了。苏氏的并购方案我看过了，漏洞百出，贵公司是觉得星皓资本没人了吗？”

尖锐的话语像冰锥刺破空气，苏新皓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在朱志鑫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朱总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不过方案的问题，我今天就是来跟你对接修改的。毕竟，这笔百亿并购案，星皓资本也不想错过吧？”

他俯身向前，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飘进朱志鑫鼻腔，那是朱志鑫曾经最熟悉的味道。三年前的雨夜，也是这样的香气，伴随着苏新皓决绝的话语：“朱志鑫，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别再联系了。”

朱志鑫喉结滚动，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文件扔过去：“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修改后的方案，否则，星皓资本会考虑更换合作方。”

“这么急？”苏新皓挑眉，拿起文件翻看，目光在某一页停顿了几秒，“看来朱总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不过，我刚回国，倒时差都没倒过来，不如朱总晚上请我吃个饭，我顺便把修改思路跟你说说？”

这分明是挑衅，也是试探。林薇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冲突。

朱志鑫冷笑一声：“苏经理若是没时间修改，大可直说，不必找这种借口。”

就在这时，苏新皓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柔和了些许，接起电话：“喂，小丞？我在星皓资本谈事，晚点回去陪你吃饭。”

电话那头的穆祉丞声音软糯：“哥，你是不是遇到朱志鑫哥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苏新皓看了朱志鑫一眼，故意提高音量：“没有，朱总很专业。不过我可能要晚点，你自己先吃点东西垫垫。”

挂了电话，苏新皓收起脸上的柔和，恢复了之前的疏离：“看来朱总还是老样子，公私不分。”

“彼此彼此。”朱志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苏新皓，“苏经理如果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方案的事，按我说的时间。”

苏新皓也站起身，走到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朱志鑫，你以为三年过去了，你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朱志鑫身体一僵，没有回头：“苏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谈工作。”

“好，谈工作。”苏新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想问朱总，三年前你为什么要在我爸的公司濒临破产时，落井下石？”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朱志鑫心上，他猛地转身，眼神锐利：“落井下石？苏新皓，你调查清楚了吗？当年如果不是你爸挪用公款，偷税漏税，我爸的投资公司怎么会被拖垮？我朱家家破人亡，难道还要谢谢你苏家？”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带着血腥味的记忆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苏新皓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攥紧拳头：“我爸已经去世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朱志鑫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会因为过去的恩怨影响工作，但也请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苏新皓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疼得喘不过气。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在开门的那一刻，留下一句：“朱志鑫，你会后悔的。”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朱志鑫一人。他缓缓靠在落地窗上，摘下眼镜，指尖划过眼角的湿润。三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再次见到苏新皓，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相册，里面全是他和苏新皓的合照。照片里的两人笑得灿烂，依偎在大学的香樟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让人窒息。

“新皓，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他低声呢喃，声音被窗外的雨声淹没。

炽焰危情：职场逆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