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橹杰的吻落在陈奕恒额头时,带着他掌心未散的药膏凉意,像一片轻软的云,蹭得陈奕恒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他猛地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像含了块糖:“你干什么啊……”
王橹杰却没松手,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扫过颈侧的皮肤:“哄我的小祖宗。”
陈奕恒的伤口是下午练舞时被地板磨破的,当时他闹着脾气不肯听王橹杰的提醒,非要逞能做高难度动作,结果摔在地板上,掌心蹭出一片红痕。王橹杰当时冷着脸没说话,却在他蹲在地上吸凉气时,先一步把医药箱拎了过来。
上药时的刺痛还留在指尖,陈奕恒缩了缩手,却被王橹杰攥得更紧。对方的拇指轻轻按着他的掌心,动作放得极柔,药膏的薄荷味混着王橹杰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缠得他心跳乱了节拍。
“还疼吗?”王橹杰的声音低低的,像羽毛扫在心上。
陈奕恒摇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眼瞪他:“都怪你!谁让你早上跟那个练习生说话那么近的!”
王橹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闹了一天别扭的根源,忍不住笑出声:“我是跟他说你下周的舞台站位,怕挡着你的镜头。”
陈奕恒的脸更红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半张脸都埋进去:“我不管……反正你就是错了。”
王橹杰顺着他的话哄:“是是是,我错了,不该让我的小朋友吃醋。”
他伸手把陈奕恒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陈奕恒的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王橹杰却像没事人一样,替他掖好被角:“早点睡,明天还要练舞。”
等王橹杰关了门出去,陈奕恒才猛地捂住发烫的嘴角,在被子里滚了一圈。窗外的黑玫瑰还开着,枝桠上的刺被月光映得发亮,却好像没那么扎人了——原来那些尖锐的刺,从来都只会对着外人,而对着他时,早就软成了满溢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