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市图书馆人不多，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林依然抱着竞赛题集，心跳像藏了只蹦跳的小兔子——这是她和陆星淮第一次单独出来，不算约会，却比约会更让她紧张。
陆星淮选了个靠窗的角落，把带来的书摞得整整齐齐：物理竞赛题、数学错题本，还有一本封面磨损的《天体演化简史》。
林依然偷偷打量他，他正低头翻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手指划过书页的动作轻得像羽毛。
“这道题，”她终于鼓起勇气推过去练习册，“动量守恒这里，我总搞不清方向。”
陆星淮的指尖点在题目上，声音比在学校里更柔和：“看系统受力。如果合外力为零，就不用考虑方向，直接守恒。”他画图时，袖口滑下来，露出小臂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小时候爬树摔的，”他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随口解释，“跟你上次磕到桌角的疤差不多。”
林依然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膝盖上的小疤痕——那是上周追着交作业时撞到讲台留下的。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中途陆星淮去借书，林依然趁机翻看那本《天体演化简史》，发现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离星空最近的方式，是把公式算对。”她忍不住笑，这人连浪漫都带着理科生的硬核。
夹在书里的一张便利贴掉了出来，上面是他的字迹：“林依然的错题集中，力学部分错误率下降17%，继续保持。”后面还画了个简单的折线图，上升的箭头特别明显。
林依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他一直在悄悄记录她的进步。她赶紧把便利贴塞回去，脸颊发烫时，陆星淮抱着一摞书回来了，其中一本封面写着《趣味动量守恒》。
“给你的，”他把书推过来，“里面有漫画解说，比课本好懂。”
午后的阳光变得金灿灿的，透过他的发丝，在练习册上投下细碎的光。
林依然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公式，好像不再是冷冰冰的符号——陆星淮用他的方式，把物理的严谨变成了温柔的注脚，让每道错题都成了靠近彼此的台阶。
临走时，陆星淮忽然说：“下周有场物理小测，我猜你能及格。”
林依然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那里盛着比阳光还暖的笑意。她用力点头：“一定！”
走出图书馆时，晚风吹起她的书包带，里面装着他给的漫画书，还有藏在夹层里的心动。原来进步的路上，有人同行是这么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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