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分的试卷被林依然小心翼翼地夹在课本里,边角都不敢折一下。课间时,张萌萌凑过来扒着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老实交代,陆星淮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不然为啥非给你补课,还给你买汽水?”
“别瞎说!”林依然拍开她的手,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就是同学互助而已,再说了,他那人,冰块做的,能对谁有意思。”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忍不住往最后一排瞟。陆星淮正低头演算着什么,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停着只安静的蝶。他指尖转动着一支笔,动作流畅又好看,看得林依然有些出神。
“还说没什么,”张萌萌坏笑着戳她,“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林依然猛地回神,嗔了她一句,心里却像被投了颗小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下午的自习课,林依然正对着一道函数题皱眉,陆星淮忽然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她疑惑地展开,上面是他清隽的字迹:“放学后老地方,讲错题。”
末尾还画了个简单的坐标系,坐标轴上标着个小小的笑脸,歪歪扭扭的,透着点反差萌。
林依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提笔在背面画了个OK的手势,递了回去。
放学后,夕阳把教室染成暖橙色。陆星淮果然在老地方等着,桌上摊着她的试卷,错题处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道题,”他指着其中一道,“思路对了,但计算错了,太粗心。”
林依然凑过去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赶紧定了定神,假装认真听题。
陆星淮讲得很细,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每次触碰,林依然都觉得像有电流窜过,悄悄缩回手,指尖却有点发烫。
讲完题,天已经擦黑。两人并肩走出校门,陆星淮忽然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礼盒:“给你的。”
林依然愣了一下:“什么呀?”
“恭喜及格。”他语气平淡,耳朵却悄悄红了,“路过文具店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林依然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是淡淡的薄荷绿,笔帽上刻着个小小的“淮”字。她心里一动,抬头看他:“这……”
“随便刻的,”陆星淮别开脸,声音有点不自然,“用不惯就扔了。”
“才不扔!”林依然握紧钢笔,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却暖烘烘的,“很喜欢,谢谢。”
陆星淮似乎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会用它多做题吗?”
“会!”林依然用力点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鼓起勇气问,“那……下次我考到80分,有奖励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星淮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搔在林依然心上。“有,”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想要什么。”
林依然被他看得心慌,胡乱说道:“还没想好,先存着!”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看到陆星淮还站在原地望着她,手里拎着她落下的书包。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她挥了挥手,大声喊:“明天见!”
陆星淮也挥了挥手,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点笑意:“明天见。”
林依然跑回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摸着那支钢笔,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她低头看着笔帽上的“淮”字,忽然觉得,这个穿书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至少,有个人会因为她的进步而开心,会记得给她准备小礼物,会用他独有的方式,陪她一点点往前跑。
而那支钢笔,后来被林依然用了很多年。每次提笔,都像能看到那个夕阳下的少年,耳朵微红,眼神认真,把一份小心翼翼的心意,藏在了薄荷绿的笔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