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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音独耀,心向山海

琴弦鼓点少年时

livehouse的余温还裹着晚风,拾光乐队的八人刚回到学校,就被校文艺部的学姐拦在了教学楼门口——市中学生艺术节即将开赛,节目组特邀他们以器乐独奏+乐队合奏的形式登台,而独奏的名额,大家异口同声地推给了王橹杰。

“小提琴独奏最合适,你的旋律最有画面感。”张函瑞拍着他的肩,杨博文也跟着点头,把整理好的经典曲谱和原创旋律稿都递到他手里,“我们都觉得,你可以试试《卡农》的改编版,再融入咱们乐队的风格。”

王橹杰捏着曲谱,指尖微微发紧。独奏和合奏不同,聚光灯会独独打在他身上,没有伙伴们的乐声作伴,所有的目光与期待,都落在他的琴弦上。他抬头看向众人,张桂源和陈奕恒比出加油的手势,左奇函晃了晃鼓槌:“放心,前奏我们帮你铺底,到独奏部分,我们全收声,把舞台交给你。”陈思罕和陈浚铭也笑着附和,陈浚铭还特意画了独奏的节奏标记:“我把吉他的铺垫编得轻一点,绝对不抢你的弦音。”

少年们的信任,像一束暖光,揉碎了王橹杰心底最后一丝怯意。他咬了咬唇,点头应下:“好,我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音乐教室的灯光总是亮到很晚。乐队的合奏排练照常进行,而每天傍晚,当其他人收拾乐器时,王橹杰总会留下,抱着小提琴站在空荡的琴房里,一遍遍地练习。

张函瑞和杨博文会陪着他,坐在钢琴前,偶尔用轻柔的和弦帮他找节奏;陈浚铭会站在一旁,听着他的旋律,调整前奏的吉他编排;左奇函则会刻意放慢鼓点,教他如何在独奏时找准节拍的呼吸感;张桂源、陈奕恒和陈思罕,也会悄悄留在门外,不打扰,只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在他练累时,递上一瓶温水。

练到瓶颈期时,王橹杰总会对着琴弦发呆。《卡农》的旋律经典,想要改编出独属于自己的风格,并不容易。他总觉得自己的演奏少了点什么,弦音里的情绪,总是差了那么一丝通透。

那天傍晚,王橹杰又练得有些沮丧,放下琴弓坐在地上,看着窗外的晚霞发怔。陈奕恒悄悄走进来,坐在他身边,轻声说:“其实你不用逼自己太紧,你拉琴的时候,眼里有光,只是你自己没发现。”张桂源也跟着进来,把一块奶糖塞进他手里:“你想想,当初在livehouse,你和我们合奏时,那股放开了的劲儿,把那股感觉带到独奏里就好。”

王橹杰捏着奶糖,心里暖暖的。他想起livehouse的灯海,想起伙伴们并肩的模样,想起合奏时,琴弦与各种乐声交织的欢喜。他突然明白,自己的独奏,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战场,伙伴们的期待与陪伴,早已化作弦音里的力量。

他重新抱起小提琴,搭上琴弓。这一次,他没有刻意纠结技巧,只是跟着心底的感觉拉奏。琴弦轻颤,旋律缓缓流淌出来,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多了几分细腻与真诚,像少年心底的话,轻轻诉说来。

窗外的晚霞漫进琴房,落在他的琴弦上,也落在悄悄站在门口的伙伴们身上。八人相视一笑,眼里都映着晚霞与弦音,温柔而坚定。

艺术节的舞台,比校园校庆、比livehouse都要盛大。台下坐满了各个学校的师生,舞台的聚光灯亮得晃眼,后台的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气息。

轮到拾光乐队上场时,八人并肩走上舞台,鞠躬致意。聚光灯亮起,左奇函的鼓点轻轻落下,陈思罕和陈浚铭的吉他前奏温柔响起,张桂源和陈奕恒的双贝斯铺出淡淡的低音,张函瑞和杨博文的钢琴,弹出轻柔的和弦,所有的乐声都压得极低,像一层温柔的云,裹着整个舞台。

随后,所有的乐声骤然收声。

聚光灯独独打在舞台中央的王橹杰身上。他抱着小提琴,深吸一口气,搭上琴弓,指尖轻颤,第一个音符,缓缓从琴弦上流淌出来。

是改编后的《卡农》。弦音清亮,像穿过云层的月光,轻轻落在舞台上,漫进台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起初的旋律温柔细腻,像少年心事,轻轻浅浅;渐渐的,弦音变得悠扬,带着几分舒展,像晚风拂过山海,自由而坦荡;到了高潮部分,弦音陡然拔高,却不张扬,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炽热,像聚光灯下的勇气,像伙伴们的陪伴,像对音乐最纯粹的热爱。

王橹杰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弦音里。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跳跃,琴弓起落间,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情绪,没有丝毫的怯意,只有全然的投入。他想起第一次加入乐队时的犹豫,想起和伙伴们排练的日日夜夜,想起livehouse的灯海,想起琴房里的晚霞,所有的画面,都化作弦音里的温度,细腻而动人。

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他的小提琴声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那清亮的弦音,在舞台上回荡,在整个场馆里流淌。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弦轻颤,余音绕梁。

台下静了几秒,随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出来,有人站起来欢呼,有人用力鼓掌,掌声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王橹杰放下琴弓,抬头看向台下,眼里闪着光,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们,八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情绪,都融在这笑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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