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演出的掌声还在耳畔回响,音乐教室的门就被敲得咚咚响。
王橹杰正低头擦拭小提琴的琴马,张桂源叼着根棒棒糖去开门,门外站着个背着贝斯的少年,个子和张桂源差不多高,眉眼干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贝斯背带,带着点腼腆的笑意:“请问……这里是拾光乐队的排练室吗?我叫陈奕恒,想加入你们。”
屋里的少年们都看了过来。陈奕恒把贝斯往身前抱了抱,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串沉稳又流畅的低音旋律淌了出来,和张桂源的贝斯音色一刚一柔,竟莫名契合。“我听了你们校庆的演出,特别喜欢,”他说着,脸颊微微泛红,“我学了四年贝斯,平时练的多是旋律贝斯,想和你们一起玩。”
张桂源眼睛一亮,立刻把人拉进来:“正想找个贝斯搭档呢!你这音色绝了!”说着就抄起自己的贝斯,和陈奕恒来了段即兴合奏,双贝斯的低音交织在一起,像潮水般裹住整个教室,左奇函忍不住拿起鼓槌,在腿上敲着节拍附和。
陈浚铭翻出空白的乐谱夹,推了推眼镜:“双贝斯的编排空间很大,能给旋律铺更厚的底,还能加低音solo。”陈思罕凑过来,拨了下电吉他:“那以后炸场的部分又多了一重料!”
张函瑞和杨博文对视一眼,指尖在琴键上弹出一段轻快的旋律,王橹杰的小提琴也轻轻加入,和双贝斯、鼓点融在一起,刚凑齐的八人,第一次合奏就默契十足。陈奕恒的节奏稳,旋律感也强,总能精准接住张桂源的贝斯旋律,一人主打厚重底音,一人点缀灵动旋律,竟比想象中还要合拍。
“正式欢迎加入!”张函瑞笑着伸出手,八只手叠在一起,掌心相贴的温度,是属于少年们的热血与欢喜。
自那以后,音乐教室的热闹又添了几分。每天放学后,这里的旋律就没停过——张函瑞和杨博文的双钢琴依旧是旋律核心,一人弹主旋律,一人编配和声,指尖交错间满是默契;陈思罕的节奏吉他张扬热烈,陈浚铭的主音吉他细腻华丽,双电吉他的solo总能擦出火花;左奇函的架子鼓是定海神针,轻重缓急掐得恰到好处,鼓点一响,所有人的节奏都跟着稳了;张桂源和陈奕恒的双贝斯成了乐队的新亮点,厚重的低音裹着所有旋律,偶尔的低音solo总能让排练室的欢呼声翻上一倍;王橹杰的小提琴则是最灵动的点缀,悠扬的旋律穿在所有乐器之间,像一束光,把整段音乐都点亮。
排练的日子总伴着细碎的温暖和小小的磨合。陈奕恒初来乍到,偶尔会和张桂源的节奏错开,两人就趁午休躲在音乐教室,对着乐谱一遍遍练,张桂源教他乐队的演奏习惯,陈奕恒则教他旋律贝斯的编配技巧,到后来,两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弹什么旋律。
王橹杰还是会偶尔怯场,每次即兴演奏时总不敢放开,陈奕恒就会悄悄把贝斯旋律放慢,给他递个鼓励的眼神;张函瑞会特意把小提琴的旋律编得更突出,杨博文则用钢琴的和弦轻轻托着他的琴声,让他慢慢找到自信。
一次排练到傍晚,天突然下起了小雨,雨点敲在窗户上,淅淅沥沥的。陈思罕突发奇想,拨了段温柔的吉他旋律,陈浚铭立刻跟上,左奇函的鼓点放得极轻,像雨点落在地面,张函瑞和杨博文的钢琴弹出淡淡的和弦,张桂源和陈奕恒的双贝斯淌出温柔的低音,王橹杰的小提琴旋律轻轻响起,和着雨声,成了一首无人命名的即兴曲。
八人围坐在一起,没有乐谱,没有编排,只有乐器与心灵的共鸣,窗外的雨,窗内的旋律,还有少年们眼里的光,成了青春里最温柔的画面。
“咱们该写首新歌了。”陈浚铭突然开口,手里的笔在乐谱夹上写写画画,“就以现在的感觉,写一首关于雨,关于我们的歌。”
“好啊!”大家异口同声地应着。
陈思罕和陈浚铭先搭好了吉他的框架,左奇函根据旋律编了鼓点,张函瑞和杨博文的双钢琴给旋律加了温柔的和声,王橹杰的小提琴编了一段空灵的前奏,最费心思的是双贝斯的编排——张桂源想加一段激昂的低音solo,陈奕恒则觉得该走温柔旋律,两人争了几句,最后竟把两种想法融在了一起,前奏用旋律贝斯铺垫温柔,副歌用厚重贝斯点燃情绪,竟意外的好听。
新歌的名字,是王橹杰提的——《雨落琴房》。
练熟《雨落琴房》的那天,八人特意关了灯,只开着窗边的小台灯,在暖黄的光线下合奏。小提琴的前奏像雨滴落在窗沿,双钢琴的旋律像细雨漫过屋檐,双电吉他的旋律像雨丝交织,双贝斯的低音像润物的细雨,架子鼓的轻拍像雨点敲在地面。
旋律结束时,张桂源突然说:“咱们去校外的livehouse试试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眼里都燃起了光。livehouse的舞台,和校园的舞台不一样,那里有更专业的设备,有更热情的观众,有属于乐队的真正的舞台。
“走!去试试!”左奇函的鼓槌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声出发的讯号。
陈浚铭立刻去查附近的livehouse,陈思罕忙着整理乐队的演出曲单,张函瑞和杨博文调试钢琴的音色,张桂源和陈奕恒在练双贝斯的solo,王橹杰则抱着小提琴,看着身边忙碌的伙伴们,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星星缀在夜空里,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音乐教室的灯光,映着八个少年的身影,乐器的旋律还在轻轻流淌,关于拾光乐队的故事,从校园的琴房,走向了更广阔的舞台。
他们的青春,像琴弦上的旋律,像鼓点里的热血,像双贝斯的共鸣,热烈又温柔,坚定又勇敢。而这趟以乐为契的旅程,才刚刚走到最精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