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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春暖栀开，情落心安

惊蛰一过，临湖小院的春意便浓了起来。院角的栀子树抽了新枝，嫩生生的绿芽缀在枝头，苏晚蹲在树下，拿着小剪刀细细修剪枯枝，温景然则端着一盆营养土走过来，轻轻放在她身侧，指尖拂过她沾了泥土的鬓角：“慢些剪，别累着，剩下的我来就好。”

苏晚仰头朝他笑，眼尾弯成温柔的弧度：“就快好啦，等夏天栀子花开，满院都是香味，到时候我摘几朵做栀子糕，再泡一壶栀子茶，好不好？”

“好。”温景然应着，伸手替她扶了扶歪掉的草帽，“都依你。”

这是两人在小院度过的第一个春天，也是苏晚卸下所有阴霾后，真正舒心享受的春日。画室的窗被彻底推开，湖风带着淡淡的水汽拂进来，苏晚的画桌上摆着刚冒芽的柳枝，还有温景然清晨去湖边采的小雏菊，瓶插在白瓷瓶里，嫩黄的花瓣衬着青白的瓷，像一幅清新的小画。

苏晚的画稿渐渐多了春日的模样，有湖边抽芽的垂柳，有院角待放的栀子，有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的背影，还有温景然坐在石凳上替她摘去发间草屑的温柔瞬间。这些画没有刻意的构图，却满是生活的细碎美好，温景然把这些小画一张张收起来，说等攒够了，就替她办一个春日特展，让更多人看见这份藏在烟火里的温柔。

三月底，拾光工作室的助手送来消息，说第一本插画集《人间烟火，岁岁安暖》斩获了年度艺术类图书大奖，邀请苏晚回工作室参加颁奖仪式。苏晚本想推辞，觉得这份荣誉已是过往，温景然却劝她：“这是你努力得来的，该去看看，也让工作室的同事们一起开心开心。”

拗不过他的温柔，苏晚便随他回了一趟工作室。时隔数月，工作室的氛围依旧温馨，同事们见了她，纷纷围上来道贺，桌上摆着鲜花和蛋糕，暖融融的欢喜漫了一屋。颁奖仪式很简单，却满是诚意，出版社的编辑握着苏晚的手，连连感叹：“苏晚老师，你的画里有温度，这奖实至名归。”

苏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真诚的笑脸，身边是温景然温柔的目光，心里满是感慨。从前的她，活在陆家的阴影里，连拿起画笔的勇气都没有，如今却能站在这里，收获属于自己的荣誉，这一路的风雨，终究都化作了如今的繁花。

下台时，温景然轻轻牵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说过，你值得所有美好。”

苏晚低头笑，指尖与他的交缠，掌心的温度，是最踏实的心安。

从工作室出来，温景然带她去了一家老甜品店，是她从前偶尔偷偷来的地方，那时在陆家，连吃一块甜品都要小心翼翼，怕赵兰芝说她铺张。如今坐在靠窗的位置，温景然替她点了她最爱的双皮奶，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像此刻的生活，温柔又甜蜜。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这里吗？”温景然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苏晚愣了愣，随即点头：“记得，那时候和陆沉渊结婚第一年，心里委屈，偷偷跑出来吃双皮奶，吃完了还要赶紧回去，怕被说。”

提起陆沉渊，心里已没有半分波澜，只剩释然。温景然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都过去了，以后想吃什么，我们就来，不用躲，不用怕。”

是啊，都过去了。如今的她，有任性的底气，有被宠的资格，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委屈自己。

回去的路上，车子路过陆家老宅，苏晚无意间瞥了一眼，老宅的大门紧闭，院里的梧桐落了一地的枯叶，看着竟有些萧条。她淡淡移开目光，看向身边的温景然，他正温柔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她的身影，便觉得，那些过往的晦暗，终究都抵不过眼前的温柔。

后来从张妈的消息里得知，陆沉渊终究还是放了手，不再执着于挽回，只是把苏晚留在陆家的那支画笔，好好收了起来，放在书房的玻璃柜里，偶尔会站在柜前看很久，眼里满是悔意，却再也没有打扰过她的生活。

赵兰芝也终于想明白，从前的苛待，终究是弄丢了那个真心待陆家的姑娘，如今的她，不再骄横，只是常常坐在院里，看着苏晚从前打理的花草，默默发呆。陆梦瑶也结了婚，嫁了一个普通的男生，性子彻底收敛了，偶尔会和苏晚在朋友圈互动，点一个赞，却再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各自的生活，终究都回到了各自的轨道，没有纠缠，没有打扰，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四月，小院的栀子树终于结了花苞，嫩白的骨朵藏在绿叶间，像一颗颗小小的珍珠。苏晚的婚期，也定在了栀子花开的五月，温景然说，栀子的花语是“一生的守候，永恒的爱”，他想守着她，一生一世，岁岁年年。

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亲近的亲友，温冉做了伴娘，工作室的几个同事也来了，小院里摆满了栀子花，白的花，绿的叶，衬着苏晚洁白的婚纱，温柔又美好。苏晚没有穿繁复的礼服，只是简单的白纱，头上别着一朵新鲜的栀子花，眉眼温柔，笑靥如花。

温景然站在栀子树下，看着向他走来的苏晚，眼里满是星光，一步步，像走过了千山万水，终于牵住了属于自己的光。

司仪的话很简单，交换戒指时，温景然握着苏晚的手，将钻戒戴在她的指尖，声音认真而深情：“苏晚，余生漫漫，我愿以余生为诺，守你岁岁安暖，护你岁岁无忧，你若执笔绘人间，我便伴你共晨昏。”

苏晚看着他，眼里满是泪水，却嘴角带笑，轻声回应：“温景然，余生有你，便是心安，我愿以画笔为媒，绘尽人间烟火，陪你从青丝到白发，从春暖到冬寒。”

风轻轻拂过，院中的栀子花香漫开来，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交换的戒指上，落在彼此的心底。亲友们的掌声温柔，温冉站在一旁，红了眼眶，却笑得满心欢喜。

婚后的日子，依旧是小院里的烟火日常，却多了一份婚姻的安稳。温景然依旧宠着她，苏晚依旧画着画，偶尔两人会一起去旅行，去看山川湖海，去看人间烟火，把沿途的风景，都画进画里，藏进彼此的余生里。

五月的栀子，开得满院芬芳，苏晚摘了几朵，插在画室的花瓶里，温景然则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看着画纸上两人的身影，轻声道：“你看，栀子花开了，我们的余生，也甜了。”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闻着淡淡的栀子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春暖栀开，情落心安。

往后余生，有栀子花香，有湖光山色，有执笔绘人间的热爱，有朝夕相伴的温柔，岁岁安暖，年年皆甜，便是此生最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