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所有人开始爱我
第6章 婆家寻来,难堪纠缠
周六早上,天朗气清,昨夜的大雨洗去了深秋的燥意,风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进老小区的巷口。苏晚睡到自然醒,简单煮了碗杂粮粥,配着腌菜吃得惬意。收拾完碗筷,她坐在书桌前,将温景然标注的画稿细节逐一修改,笔尖划过画纸,流畅又安心,窗外的鸟鸣声作伴,这是她五年来最舒心的一个周末。
正画到尽兴处,急促的门铃声突然砸了过来,一声接着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蛮横。苏晚的笔顿了顿,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前婆婆赵兰芝和前小姑子陆梦瑶。
赵兰芝穿着一身名贵的香云纱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皱着眉打量着斑驳的门框,满脸嫌弃;陆梦瑶挎着新款的名牌包,一边不耐烦地拍门,一边扯着嗓子喊:“苏晚,开门!装什么死?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苏晚本想置之不理,可这母女俩的嗓门越来越大,连隔壁邻居都探出头来张望,再闹下去,只会让邻里看尽笑话。她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脸上没有半分笑意:“你们来干什么?”
门一打开,赵兰芝就率先踩着高跟鞋闯了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小小的客厅,从褪色的沙发看到掉漆的书桌,嘴角撇出浓浓的鄙夷:“苏晚,你离了我们陆家,就住这种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真是丢死人了!我当初就说,你这种无父无母的孤女,离了我们陆家的庇护,根本活不下去,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陆梦瑶跟在后面,捏着鼻子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这里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啧啧,这地方又小又闷,也亏你能住得下去。我说苏晚,你别硬撑了,赶紧跟我们回去,跟我哥认个错,他大人有大量,还能让你继续做陆家少奶奶,总比在这贫民窟里熬着强。”
母女俩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仿佛苏晚现在的日子,是她们一手造成的,却又成了她们拿来炫耀的资本。苏晚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她们,指尖攥了攥,压下心头的火气:“我住哪里,过什么样的日子,跟你们无关。请你们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不欢迎?”赵兰芝立刻拉下脸,双手叉腰摆出长辈的架子,声音陡然拔高,“苏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沉渊找了你整整一周,打你电话不接,发你消息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前夫?还有没有我们陆家?我们今天来,是给你台阶下,别给脸不要脸!”
“我和陆沉渊已经离婚了,离婚证是亲手签的,净身出户是我自愿的,从签字的那一刻起,我和陆家就毫无关系。”苏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的台阶,我不稀罕。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纠缠。”
“你敢这么跟我妈说话?”陆梦瑶立刻炸了毛,上前一步指着苏晚的鼻子,娇蛮的样子和从前在陆家时一模一样,“苏晚,你别忘了,你在陆家吃了五年的山珍海味,用了五年的绫罗绸缎,这些都是我哥给的!现在你拍拍屁股走了,倒成了清高的人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否则,别想好过!”
说着,她扬手就要扇苏晚的脸,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仗着陆家的势,肆意欺辱。可这一次,苏晚早有准备,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捏得陆梦瑶动弹不得。
苏晚的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陆梦瑶,以前我让着你,是因为我是陆家的媳妇,不想把事情闹僵。现在我不是了,你再敢动手,我就不客气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陆梦瑶被苏晚的眼神吓到了,那里面没有了从前的怯懦和退让,只有满满的疏离和坚定,让她心头一颤,竟忘了挣扎。赵兰芝见状,立刻上前扯开陆梦瑶,对着苏晚厉声呵斥:“苏晚,你反了天了!居然敢对梦瑶动手?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跟我们回去,沉渊不会放过你的,我们陆家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一个没根没底的女人,在这个城市里,我们想让你混不下去,易如反掌!”
这是陆家惯用的手段,用权势压人,用威胁逼人妥协。从前的苏晚,就是被这样的话吓住,一次次忍气吞声,可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晚甩开陆梦瑶的手,后退一步,做出送客的姿势:“我混得好不好,用不着你们操心。五年里,我在陆家,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餐,深夜还在熨烫衣服,打理家务,伺候你们一家人的饮食起居,你们的衣服我洗,你们的饭我做,你们的脾气我受,我付出的五年青春和心血,早就够偿还陆家那点吃穿用度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母女俩错愕的脸,继续道:“你们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恶意骚扰。我想,警察应该很乐意管管这种闲事。”
说着,她便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作势要拨号。赵兰芝和陆梦瑶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们没想到,苏晚竟然真的敢跟她们硬刚,还敢提报警。她们平日里骄横惯了,可也知道私闯民宅是理亏,真闹到警察那里,丢的是陆家的脸。
赵兰芝咬了咬牙,放下一句狠话:“苏晚,你给我们等着!你迟早会后悔的,迟早会哭着求我们陆家收留你!”
陆梦瑶也恨恨地瞪着苏晚:“你别得意,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母女俩撂下狠话,狼狈地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楼道的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带着满心的不甘。苏晚看着她们的背影,重重地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有些快,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她终于第一次,正面怼了陆家的人,第一次没有退让,第一次为自己争了一次气。
门外,赵兰芝和陆梦瑶坐进停在小区门口的豪车,赵兰芝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沉渊的电话,声音瞬间变得委屈巴巴,带着哭腔:“沉渊,你快来吧,苏晚那个死丫头太过分了!我们好心去劝她回来,她不仅不领情,还敢对我们动手,还说要报警抓我们!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没有我们陆家啊!”
陆梦瑶也凑到电话旁,添油加醋:“哥,苏晚现在胆子大得很,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我们陆家的厉害!”
电话那头的陆沉渊,正因为昨晚看到苏晚和温景然并肩走在雨里的画面而烦躁不已,此刻听到母女俩的哭诉,火气瞬间窜上头顶,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你们在哪?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陆沉渊猛地摔了桌上的茶杯,陶瓷碎片溅了一地,像他此刻凌乱的心情。他本就因为苏晚的无视而心生怒火,现在又听说苏晚竟然敢对他的母亲和妹妹动手,那股怒火更是烧得他失去了理智。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驱车朝着苏晚住的老小区赶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晚,你竟敢如此放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晚的反抗,不过是长久以来压抑的爆发;他从来没有反思过,陆家对苏晚的欺辱,才是这一切的根源。在他的眼里,苏晚永远是那个依附陆家、任他拿捏的女人,却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被伤透了心的人。
老小区的巷口,黑色的宾利疾驰而来,溅起一地的落叶,停在赵兰芝和陆梦瑶的车旁。陆沉渊推开车门走下来,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戾气让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地避开。
他抬眼看向苏晚住的那栋楼,眼底翻涌着怒火和不甘,迈开长腿,径直走了进去。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过她,他要让她知道,离开陆家,她什么都不是;他要让她乖乖回来,回到那个属于她的、陆家少奶奶的位置上。
他不知道,他的这份偏执和强势,只会把苏晚推得更远,只会让他自己,在后悔的深渊里,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