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点的餐馆里人声鼎沸,热气混着饭菜香飘在空气里。云美舒站在门口扫了一圈,人实在太多,只好拿出手机问顾暖她们的位置。
很快收到回复:在最左边靠窗那桌。
她和喜禾刚一进门,就看见顾暖坐在窗边,正朝她们用力挥手。两人对视一眼,拨开往来的食客,径直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桌边刚好留着两个连在一起的空位,是特意给她们留的。
喜禾走在前头,下意识就想往靠窗的位置坐。云美舒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说:“我想坐在里面。”
喜禾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侧身让云美舒先坐了进去。
刚一坐下,顾暖就立刻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
“好期待啊,听说我们这个剧本还挺刺激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沸宁闻言接话:“我昨天稍微看了点攻略,也没看出多少东西,大部分还是得跟着剧本走,输赢就得看我们自己发挥了。”
温懒意没搭话,只是埋着头专心干饭。
云美舒看着他们,轻轻笑了笑:“你们还特意去看攻略啊?我昨晚聊完天倒头就睡了,啥也没准备。”
顾暖洋洋又得意地摆摆手:“没事,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她目光忽然落在云美舒头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是个她从没见过的蝴蝶结发夹,衬得人又软又好看。顾暖立刻凑过去,笑着调侃:
“哇塞小美,你头上这个蝴蝶结发夹也太好看了吧!还是第一次见你戴,谁送你的啊?”
云美舒嘴里还嚼着意面,正想赶紧咽下去再回答,顾暖已经笑着抢先开口:“该不会是喜欢你的人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这话一出,云美舒猛地一呛,忍不住咳了起来。
喜禾见状立刻在旁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她连忙接过,小声道了谢,赶紧喝了几口压下去。
云美舒缓过气来,连忙解释:“什么啊,这是喜禾送我的。”
顾暖听后故意拖长了语调:“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哪个喜欢你的人送的呢。不过真的怪好看的!”
看到云美舒头上带着喜禾送的发夹,沸宁立刻在一旁笑着调侃:“昨天某人不是说没买礼物吗,我还以为你不送了呢,原来背着我们偷偷准备好了啊。”
温懒意瞥了喜禾一眼,一脸无语的样子:“喜哥,你真行。”
说完又转头对云美舒笑道:“对了云小美,我跟沸宁送你的礼物晚上再给你,不像某人,真不够意思现在就送你礼物了我们礼物都还在家里。”
沸宁在旁边跟着起哄:“哦~”
又偷偷凑到温懒意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喜哥他真够骚的。”
喜禾看着他俩那副欠揍的模样,没好气地丢来一句: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是吧。”
“行了,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云美舒有点不好意思的出来缓解尴尬,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一说觉得心里怪不舒服的。
温懒意立刻笑着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啦,云小美你别生气啊!”
云美舒一脸纳闷地开口:“你们怎么都喜欢这么叫我啊,还云小美……”
沸宁笑着回道:“觉得好听啊,叫着叫着就顺口了。”
云美舒心里嘀咕:原来是顺口吗,所以他也觉得顺口这么叫我,那也好,我怎么往其他的想法去想……以为是他自己想这么叫我的。
顾暖见状赶紧转移话题,目光扫过云美舒和喜禾面前的番茄意面,好奇开口:
“你们俩怎么都爱吃番茄啊?我总觉得番茄的味道怪怪的。”
喜禾轻声回道:“还好吧,我小时候其实也不喜欢吃的。后来跟着一个朋友,她天天拉着我去买圣女果,自己吃不完就丢给我帮忙解决,吃多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云美舒听完眼睛微微一亮,笑着接话:“这么巧?我小时候是特别喜欢吃圣女果,每次都是我拉着我朋友一起去买,我还觉得我朋也挺爱吃的,每次我们都会吃完。”
喜禾轻轻笑了笑:“那还挺巧的。”
顾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凑过来:“不对,你们俩小时候是不是早就认识啊?哪有这么巧的,你们说的感觉都像是同一个人。”
她又转头看向沸宁和温懒意,追问了一句:“你们不觉得吗?”
沸宁闻言摇了摇头:“应该不一样吧。喜禾不是说,喜禾朋友爱吃,但是喜禾不爱吃,然后云美舒说的是她朋友喜欢吃,这明显不一样好不好。”
温懒意抬起头,慢悠悠地开口:“确实不一样呀,而且喜禾的发小,也不姓云。”
顾暖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嘞。”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众人补充:“不过美舒跟我说过,她发小也姓喜,还在我们学校呢,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她倒好,只记得人家姓喜,连名字都给忘了。”
温懒意听了,淡淡开口:“姓喜的在我们学校还挺多的,要是连名字都忘了,那就很难认了。”
随后温懒意看向云美舒,轻声问:“云小美,你是要找他吗?”
云美舒轻轻叹了口气:“想是想找啊,可我把人家名字给忘了。像你说的很难认出,而且小学之后就断了联系,现在突然冒出来去找人家,也太莫名其妙了。”
顾暖点了点头:“那就顺其自然~”她擦了擦嘴,眼睛一亮:“所以我们现在吃饱了,可以出发啦!”
喜禾听见云美舒说小学之后就和发小断了联系,心里忽然轻轻一揪——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一种很微妙、很熟悉的感觉悄悄冒了出来。
真的是巧合吗?
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笃定。
没等喜禾再往下细想,温懒意已经伸手轻轻拽了她一把,催着:“走了走了。”
那点悬在心头的疑惑,也就这么被暂时打断,轻轻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