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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人在综漫,COS成真

港口仓库区的夜空,被魔力激荡的光焰与金属碰撞的爆鸣撕裂。Lancer库·丘林那迅捷如电的红色枪影,与Saber阿尔托莉雅手中那不可视的圣剑风暴激烈交锋,迸发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集装箱扭曲、撕裂。爱丽丝菲尔紧张地躲在掩体后,卫宫切嗣则如同潜行的幽灵,在阴影中架起了狙击步枪,致命的起源弹已上膛。高处的路灯上,黄金的Archer,吉尔伽美什,正以一副欣赏斗兽场表演般的愉悦表情俯视着下方,身后金色涟漪中,数柄宝具蓄势待发。

战斗正如八云紫(林缘一)所“知”的剧本上演,充满力量与美感的碰撞,宿命的交织,以及隐藏在光明之下的冷酷算计。然而,就在她透过隙间缝隙,兴致盎然地“观察”着这一切,评估着从者们的实力与战斗风格,准备适时以“空间异常现象”的身份“优雅”介入,给这场“戏剧”增添一点变奏时——

她感知中的“弦音”,出现了极其细微、却绝对异常的“走调”。

那不是战斗本身的变数。Lancer的枪法依旧狂野精准,Saber的剑技依然沉稳凌厉,Archer的傲慢毫无削减。异常来自于更底层,更本质的“东西”。

首先是“魔力”(Mana)的流动。冬木市地脉的魔力,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正常地向着大圣杯汇聚。但在这正常的涟漪之下,八云紫那触及“境界”的感知,却捕捉到一丝丝极其隐晦的、与地脉本身性质格格不入的“杂质”。那并非圣杯累积的“此世之恶”的污浊,而是一种更加……“有序的错乱”,仿佛有某种外来的、自成体系的规则,正在悄无声息地“覆盖”或“嫁接”在冬木的灵脉系统之上,如同健康的肌体被植入了异体的、拥有自主意识的神经束。

其次是“空间”的“境界”。作为隙间的妖怪,八云紫对空间的“厚度”、“连续性”、“稳定性”有着本能的敏感。她察觉到,以圆藏山大圣杯所在为中心,冬木市部分区域的“空间”与“时间”的“境界”,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硬化”与“疏离”感。仿佛这部分空间被暂时从世界连续的“布匹”上裁剪下来,进行了某种程度的“独立装裱”,虽然依旧相连,但“边缘”变得分明,内部的时间流速也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差异(非物理时间,更接近“因果记录”的疏密)。这种现象,绝非自然形成,也非圣杯系统正常运转所能导致。

最让八云紫瞳孔微缩的,是她在“观察”几位从者时,无意中“瞥见”的、缠绕在他们灵基(Servant Spirit Origin)之上的、几乎不可见的“丝线”。

那并非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魔力线,也非英灵与“英灵座”的概念连接。那是一种更加纤细、更加透明、仿佛由“可能性”与“观测”本身编织而成的“线”,它们从几位从者身上延伸出去,并非指向御主或圣杯,而是……向上,向着天空,向着某个超越现世、超越通常时间轴的、难以描述的方向飘散。这些“线”的存在感微弱到极点,若非八云紫的能力涉及“有与无”、“存在与观测”的境界,且自身便是高维存在的“COS”,几乎无法察觉。

“这是……”八云紫心中闪过一丝惊疑。这种“线”,她并非毫无概念。在库洛·里多的传承中,在穿梭不同世界的经历中,她隐约知道,某些涉及“高维观测”、“世界线收束”、“人理定础”的庞大系统中,会存在类似的东西,用于标记、记录、乃至……“固定”某些“重要的观测点”或“特异的历史片段”。

一个名词,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猛地跃入她的脑海——

特异点(Singularity)。

Fate/Grand Order 中,人理烧却的序幕,被魔神王盖提亚人为制造出的、偏离正常人类史轨迹的“异常时空节点”!

“这里是……特异点?冬木市的……特异点?”八云紫瞬间明悟。难怪感知到的魔力流动、空间境界、乃至从者身上的“观测丝线”都透着异常。这里并非正常的、独立运行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平行世界,而是某个更大的、涉及“人理”危机的“特异点”的一部分!圣杯战争只是这个特异点“表层”的剧情,其下必然隐藏着导致“人理偏离”的真正原因——可能是雷夫的炸弹,可能是所罗门(罗马尼·阿基曼)的残响,也可能是其他未知的、与“人理烧却”或“异闻带”相关的力量介入!

但紧接着,新的疑惑涌上心头。如果这里是特异点,为何与她知道的那个“燃烧的冬木市”(FGO序章特异点)截然不同?那里是火焰与毁灭的地狱,玛修和昏迷的藤丸立香降临,所罗门的幻影显现,雷夫引爆了炸弹。而这里,虽然空间和魔力有异,但城市完好,圣杯战争正“正常”进行,从者们身上也并无明显的“狂化”或“异常”特征(除了那些“观测丝线”)。时间点也对不上,FGO的冬木特异点发生在2015年(迦勒底标准时间),而这里明显是1990年代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时期。

“一个……未被记录在‘我知道的剧本’中的特异点?或者说,是某个‘变异’的、‘发展途中’的特异点?”八云紫迅速思考着,“雷夫的炸弹尚未引爆?还是说,引发特异点的原因根本不同?亦或者……这里根本就是某个‘异闻带’的雏形,或者某个未知势力制造的、模仿圣杯战争的‘实验场’?”

无数的可能性在她心中翻腾。但很快,那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惊疑与思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浓郁的……兴味盎然的光芒。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充满妖异魅惑与纯粹愉悦的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八云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手中的阳伞轻轻转动,“不是单纯的圣杯战争,也不是已知的特异点……而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正在‘形成’或‘变异’中的‘异常舞台’!”

“这可比预想中有趣太多了!”

她之前的计划——伪装成“空间异常现象”,优雅观察,适度介入——瞬间被推翻。面对一个“变异特异点”,一个隐藏着未知秘密、可能牵扯“人理”层面危机的舞台,再满足于当一个“观众”就太无趣了,也太过浪费这千载难逢的“观察”与“验证”机会。

“未知的原因,变异的进程,潜在的‘人理’危机……”八云紫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那扭曲时空的根源,“还有什么,比这更能验证‘世界’的韧性、‘命运’的弹性,以及……在既定‘人理’轨迹之外,是否存在其他‘可能性’的呢?”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观察这场“圣杯战争”的戏剧,她要看清这个“特异点”的全貌,找出其“变异”的根源,观察其内部“人理”的挣扎与扭曲,甚至……尝试去“拨动”那根异常之弦,看看能奏出怎样的旋律。

是走向崩溃?还是衍生出新的、未曾设想的道路?

“那么,游戏升级了。”八云紫轻轻合拢手中的阳伞,优雅地行了一个不存在的谢幕礼,仿佛在向未知的编剧致意,“演员们或许还不知道自己身在怎样的‘剧场’,但这位不请自来的‘剧评家’兼‘临时导演’,可要好好审视一下,这出戏的‘剧本’,到底是谁写的,又想演成什么样子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激战的仓库区,但眼中的含义已截然不同。Saber、Lancer、Archer……他们不仅仅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更是这个“变异特异点”中的关键“观测点”和“变量”。他们身上的“观测丝线”,他们战斗引发的“境界”波动,他们与御主、与圣杯、乃至与这个异常时空本身的互动……都成了她需要重新审视和分析的“数据”。

“首先,需要更近距离地‘感受’一下这个特异点的‘异常浓度’,以及……那些‘丝线’的源头。”八云紫心念一动,身侧的隙间无声地扩大,她的身影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悄然没入其中。

下一瞬,在距离战场数百米外,一栋废弃厂房的最高处,水塔的阴影里,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隙间裂开缝隙。八云紫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悄然浮现。她依旧撑着阳伞,仿佛只是来此欣赏夜景的贵族小姐,但那双紫眸中流转的光芒,却已锁定了战场上那几个激烈的“魔力源”和其上延伸的、微不可察的“丝线”。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并非动用妖力,而是纯粹依靠对“境界”的感知,去“触摸”那些飘散的“丝线”。

触感……很奇怪。并非实体,也非能量,更像是一种“被固化的信息流”或“被锚定的可能性”。丝线本身似乎并无意识,只是忠实地记录并传递着其所连接从者的“状态”、“行动”、“因果”等信息,向着某个高高在上的、难以名状的“端点”汇聚。

“这个方向……”八云紫顺着丝线延伸的轨迹,感知向上,穿透云层,穿透现世的屏障,最终……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庞大、冰冷、充满机械式精密感的“存在”。那不是“英灵座”,也不是“根源”,更像是某种……“观测装置”?“记录终端”?或者是……“模拟系统”的中枢?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八云紫收回感知,眼中的兴味几乎要满溢出来。这个特异点,似乎并非自然形成的历史扭曲,而更像是被某个拥有极高技术(或魔术)水准的存在,人为“设置”或“引导”出来的“实验场”或“观测点”!那些丝线,就是“数据线”!

是谁?拥有如此伟力,能干涉“人理”,制造特异点?魔神王盖提亚?异星之神?还是Fate世界其他尚未登场的、隐藏于幕后的黑手?

“不管你是谁,”八云紫轻声自语,笑容妖艳而危险,“既然让妾身遇到了,那么这场‘实验’或‘观测’,恐怕就不能完全按照你的剧本来了呢。”

她将目光投向战场。此时,下方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Lancer解放了宝具“刺穿死棘之枪”(Gáe Bolg),因果逆转的必中心脏一击,却被Saber凭借直感与A级幸运惊险避开,只划伤了肩膀。Archer似乎对Lancer的宝具产生了兴趣,投下了数柄宝具进行“干扰”。爱丽丝菲尔为Saber进行了紧急治疗。卫宫切嗣的狙击子弹已然出膛,目标是Lancer的御主(肯尼斯),但被Lancer敏锐察觉并勉强挡下。

一切都似乎还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剧本框架内,除了那些看不见的“丝线”和异常的“境界”。

“那么,妾身的第一次‘介入’,就从这里开始吧。”八云紫微微一笑,手中的阳伞轻轻一顿。

她没有直接攻击任何人,也没有现身。她只是极其轻微地、操纵了一下战场上某处“幸运与不幸”的“境界”。

那是在Lancer挡下切嗣的起源弹,因宝具被避和御主遇袭而微微分神的一刹那;也是Saber刚刚处理完伤口,准备再次进攻的间隙;更是Archer投下宝具后,稍微放松“看戏”心态的瞬间。

八云紫所做的,只是将Lancer所在位置那一小块区域,“幸运”的境界稍微“稀释”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同时将“意外”与“巧合”的境界稍微“凝聚”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缕。

于是,在下一个瞬间——

Lancer脚下,一块因之前战斗而早已松动、却恰好被集装箱阴影掩盖的钢板,因为连续的能量冲击和细微的地面震动,终于彻底断裂、翘起!

这本不足以对从者造成伤害,但时机巧合到了极点。Lancer正因挡下子弹而身体微微后仰,重心本就稍偏,这突如其来的、角度刁钻的“绊脚石”,让他的步伐出现了瞬间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踉跄。

对于Saber这个级别的从者,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绽,在“直感”的加持下,被无限放大!

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突进,不可视的圣剑带着风王结界的力量,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狠狠斩在了Lancer仓促回防的长枪上!

铛——!!!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响亮的巨响!Lancer被这蓄谋(?)已久的一剑劈得向后滑出十数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持枪的手臂微微发麻。虽然没有受伤,但先机已失,气势受挫。

“什么?”Lancer稳住身形,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刚才那是……运气太背了?还是对方的算计?

Saber也微微一怔,但骑士的素养让她立刻压下疑惑,再次摆出进攻姿态。

高处的Archer眯起了猩红的眼眸,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外”,似乎引起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注意,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傲慢表情,只是看向战场中央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而始作俑者,水塔阴影中的八云紫,则满意地收回了阳伞。

“效果不错。”她轻笑道,“既没有直接暴露,又成功制造了一个小小的‘变数’,观察了从者们对‘意外’的反应,也测试了在这个‘特异点’内,细微操纵‘境界’的可行性与隐蔽性。”

她看了一眼Lancer身上,那因刚才的意外和受挫,而微微波动了一下的“观测丝线”。

“那么,接下来……”八云紫的目光,投向了冬木市的其他方向,投向了远坂宅、间桐宅、爱因兹贝伦城堡、柳洞寺、冬木教会……

“就让妾身好好看看,这个‘变异的舞台’上,还有多少隐藏的‘演员’和‘暗线’吧。”

“这场‘人理’的异常之戏,妾身可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紫色的身影悄然淡去,融入隙间,仿佛从未存在。只有港口的风,吹过水塔,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紫罗兰般的香气,以及那无人能懂的、妖异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