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友枝町夏季祭典。
街道两旁挂满了纸灯笼,章鱼烧、苹果糖、捞金鱼的摊位前挤满了人。穿着浴衣的孩子们奔跑嬉闹,夜空被烟花点缀得绚烂多彩。
我穿着深蓝色的浴衣,站在神社的石阶下。不远处,小樱、知世、李小狼三人正朝这边走来。
小樱穿着淡粉色的浴衣,上面绣着小小的樱花图案。知世是水蓝色的,李小狼则穿着藏青色的纹付羽织袴——正式得有些过分。
“李柯同学!”小樱挥手,“等很久了吗?”
“刚到。”我说。
来到这个世界五个月了,我逐渐融入了这里的日常。符咒研习进展顺利,已经能熟练绘制三十多种基础符咒。而小樱收集库洛牌的进度也很快,只剩下最后几张。
但最让我在意的,还是李小狼和小樱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
“小狼今天穿得很正式呢。”知世微笑着说。
“母亲说祭典要穿得体。”李小狼有些僵硬地回答,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小樱。
小樱今天确实很可爱。浴衣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头发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有些害羞地低头:“知世帮我选的浴衣……”
“很适合你。”李小狼脱口而出,然后立刻别过脸,耳尖通红。
气氛微妙。知世给了我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我们先去抽签吧!”小樱提议打破尴尬,“听说今天神社的签很灵验!”
神社里挤满了求签的人。我们排了十分钟队,终于轮到。
小樱闭上眼睛,摇晃签筒,抽出一支。展开签纸:“吉!上面说‘会有美好的相遇’……”
“我也是吉。”知世展示签纸,“‘珍贵的缘分即将到来’。”
我抽到的是中吉:“‘勤学必有成’——倒是符合我的情况。”
轮到李小狼。他摇晃签筒时表情很认真,抽出的签是……大吉。
“写了什么?”小樱好奇地凑过去看。
李小狼展开签纸,念道:“‘心意相通,好事将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哇!大吉!还是这种签!”知世眼睛发亮,“李小狼同学,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事发生哦。”
“只、只是巧合……”李小狼把签纸小心折好,放进怀里。
抽完签,我们去逛摊位。小樱在捞金鱼摊前跃跃欲试,但连续破了三个纸网都没捞到。
“我来。”李小狼接过纸网,专注地盯着水里的金鱼。
他手很稳,动作精准,一下就捞起一条红色的小金鱼。
“好厉害!”小樱惊呼。
“送给你。”李小狼把装着金鱼的水袋递给她。
“可、可以吗?”
“嗯。”
小樱接过水袋,眼睛亮晶晶的:“谢谢!我会好好养它的!”
接下来是射击游戏。李小狼几乎是百发百中,赢了一个大大的兔子玩偶。
“这个也……”他又递给小樱。
“今天小狼一直在送小樱东西呢。”知世小声对我说。
“因为他想让她开心。”我回答。
烟花大会快要开始了。我们买了章鱼烧和苹果糖,在河堤边占了个好位置。
天色渐暗,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绽放——金色的菊花形状,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好美……”小樱仰着头,眼睛里映着烟花的光彩。
“嗯。”李小狼应了一声,但他在看的不是烟花,是小樱。
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连绽放。红色、蓝色、绿色、紫色,像一场盛大的魔法。
就在这时,小可从小樱的袖口探出头(伪装成挂饰):“小樱!感应到库洛牌了!就在祭典会场!”
“现在?!可是这么多人……”
“是‘灯’牌!”小可说,“它在控制灯笼的光!”
果然,周围摊位和神社的灯笼突然开始明灭不定,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要去封印才行……”小樱站起来,但看着周围的人群,又犹豫了,“会被人看到的。”
“用障眼法。”我说,“符咒的一种,可以制造短暂的视觉干扰。”
“你会?”李小狼问。
“会一点。”
我从袖中取出三张符纸——这是我这一个月研究的成果,融合了编号77世界的幻术原理和编号02世界的魔力伪装技术。
“闭眼三秒。”我说。
符纸燃烧,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周围的人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眼神变得茫然。
“就是现在!”小樱举起魔杖,但这次她没有喊“封印解除”——为了避免被注意到,她只是轻声呼唤魔杖。
星杖出现,光芒很柔和,控制在最小范围。
灯牌显现出来——一张发光的卡牌,周围环绕着光球。
“它没有恶意,只是在玩。”小可判断,“但这样会引起混乱。”
“温和地封印它吧。”小樱说。
她举起魔杖,没有用强力的咒语,而是像对花牌那样轻声说:“恢复你原来的样子,库洛牌。”
灯牌顺从地被封印了。周围的灯笼恢复正常,人们继续观看烟花,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
障眼法解除。我收起剩余的符纸。
“李柯的符咒越来越厉害了。”李小狼评价道。
“还在学习中。”我谦虚地说。
最后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形成“夏祭”两个汉字。人群发出赞叹的欢呼。
烟花大会结束,人们开始散去。我们沿着河堤慢慢走回家。
小樱抱着兔子玩偶和金鱼水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今天真开心。”
“嗯。”李小狼走在她身边,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偶尔会重叠在一起。
走到岔路口,要分别了。
“那个……”李小狼忽然开口,“木之本。”
“嗯?”
“下周……我要回香港一趟。”李小狼说,“家族有些事要处理。”
“要回去多久?”小樱问。
“大概两周。”李小狼顿了顿,“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们会等你的。”小樱微笑,“一路平安。”
“嗯。”
李小狼看着小樱,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鞠了一躬:“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真正消失在夜色中。
“小狼他……”小樱轻声说,“今天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大概是还没准备好的话吧。”知世微笑道,“给他点时间。”
“嗯。”
送小樱和知世到家后,我独自走回住处。
意识网络中,我分享了今晚的见闻:
【编号04】“祭典之夜,青春的心事在烟花下静静发酵。很美好的夜晚。”
【编号01:小学生】“我们这边也有夏日祭典!大雄为了在静香面前表现,苦练捞金鱼呢!”
【编号02:妖尾道具商】“妖尾公会最近也在筹备夏季庆宴,纳兹和露西的互动越来越自然了。”
【编号10:人鱼歌者】“海底的珊瑚祭典也很美,年轻的歌者们会在祭典上寻找心仪的对象。”
不同的世界,相似的季节,相似的情感。
这或许就是生命共通的美好。
回到房间,我摊开符纸,开始绘制今天观察到的灯牌能量结构——作为符箓学徒,我的职责之一就是记录和研究各种魔法现象。
朱砂在黄纸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灯牌的能量很温和,像夏夜的萤火,安静而美丽。
画完符,我走到窗前。
友枝町的夏夜很宁静,远处还能看到零星未熄灭的灯笼光点。
李小狼两周后回来时,
小樱收集库洛牌的旅程也接近尾声,
而他们的关系,
又会迎来怎样的变化呢?
我不知道。
但作为观察者,
我会静静守候,
记录下这段青春岁月里,
最纯粹美好的篇章。
夜空中有流星划过,
许愿的人很多,
而少年未说出口的心意,
或许就是其中最珍贵的一个愿望。
晚安,友枝町。
晚安,所有正在萌芽的美好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