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意你数学这么好其他科目如果还好的话大学你想去哪?


我只有数学好其他的都不行
任意侧身抵着斑驳的墙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墙沿的纹路眉峰微蹙清冷的声线被晚风揉得低哑几分目光沉沉锁着她带着点逼仄的急切

钟晚甄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没有光
光?

她心底猛地一沉思绪翻涌得厉害为什么任意会说她眼里没有光像她这样的人又配得到什么光呢父母的目光永远只黏在成绩单的数字上一次又一次把她往极致里逼逼到深夜刷题时指尖发颤逼到情绪崩溃也只能咬着唇不敢出声她早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按部就班地朝着“优秀”走不能有多余的情绪不能有半分怜悯更遑论那会打乱所有节奏的不该有的喜欢
任意你不会懂我的

任意望着她垂落的睫毛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他想懂她想真正走进她密不透风的生活想俯身聆听她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声音
晚风卷着几分凉意掠过任意的声音被吹得轻哑却无比清晰他往前又挪了半步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垂着的眼一字一句撞进风里

钟晚甄可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我的妈呀,终于表白了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只剩满心的难以置信他这是在跟自己表白吗那个平日里看着对谁都疏离甚至带着几分冷淡的任意竟然在对她说喜欢?
任意我们现在才高二根本没有办法承担早恋的后果

我们的青春和未来

应该放手一拼应该拿最好的状态面对高考

任意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拿成绩来证明

证明你能行证明你能超过我我才能佩服你看得起你

任意比谁都了解钟晚甄自然早料到这话一出口换来的会是她的拒绝是那句高二难当承担不起早恋后果的清醒他懂她的顾虑懂她被成绩绑住的身不由己所以从不是一时冲动的告白而是想陪她一起把这份心意藏进奔赴高考的拼搏里

我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会拒绝

我知道你会说现在不适合
她垂着眸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翻涌着酸涩与恐惧。她不敢回应这份心意甚至连一丝温柔都不敢施舍——她太清楚倘若父母发现任意的这份喜欢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窒息的苛责怎样刺骨的逼迫那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酷刑
为什么会对我心动?

我明明没那么好


因为喜欢一个人

是谁都没法决定
任意的话在耳畔反复回响那句“喜欢一个人是谁都没法决定的”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钟晚甄心底的硬壳她怔怔站着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茫然:他的爸妈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吗还是说他们爱的从来都只是那个成绩拔尖能让他们脸上有光的女儿
她半点不信任意口中的喜欢与爱在她的世界里爱从来都是带着条件的她早看透了父母的爱那是需要她用最好的成绩去回报的是要攥着最满意的成绩单才能底气十足地告诉他们你们的爱我能回报得起
喜欢和爱收到的那一方要双倍的奉还和回报

所以喜欢和爱根本不值钱


谁告诉你的?

你现在只要记住一句话我的爱和喜欢你只要接受就好
为什么?

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钟晚甄喉间发紧不敢再看任意那双盛着心疼的眼所有的伪装在他的理解里碎得稀烂她猛地攥紧手一言不发地转身脚步慌乱得近乎逃奔硬生生抛下身后的任意把他的声音和目光都远远甩在了身后

任总你看到班长了吗?

班长说有点担心你来找你了

嗯

我看到了

那班长呢?

任总你的表情不太对

任总怎么了?

你看班长的眼神一直都不对任总你不对劲

任总从你来到竞赛班的第1天你就不对劲

任总你有秘密瞒着我们

嗯

你喜欢班长我猜的没错吧?

不喜欢
任意说到底不想承认这段感情是因为他不想给她添麻烦他知道女生讨厌麻烦

我看到她往那边走了我们去找找她

好

好
她还没顺过气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摔去手掌狠狠擦过粗糙的地面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白皙的掌心狠狠蹭过粗糙的水泥地瞬间磨破了皮细密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混着地上的灰尘刺得她指尖一阵发麻

钟晚甄

还能站起来吗你没事吧?

都怪我
她咬着唇没吭声垂眸瞥了眼自己的伤处——掌心的血珠还在往外渗膝盖也蹭出了一大片擦伤就连脚腕都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稍一动弹疼意就钻得更深了
任意我的脚腕扭到了

任意话音落便小心翼翼扶上她的胳膊力道放得极轻生怕碰着她的伤处低声道

你慢点我扶你过去那有地方可以坐一会儿
谢谢你

任意睨着钟晚甄坐下以后语气漫不经心尾音还勾着玩笑的轻飘

你不会真的认为我喜欢你吧逗你玩的恶搞你真的很好玩
任意你是不是有病?

我都因为你那句表白的话摔了你还搁这笑我


谁能想到钟大班长能当真呢?
我可没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