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推荐的民国谍战剧叫《暗锋》,男二号“沈听雨”,表面是租界巡捕房温文尔雅的翻译官,实则是我方潜伏多年的高级特工,周旋于日伪、军统、青帮之间,最终为传递关键情报暴露牺牲。
角色复杂度极高,对演技要求近乎苛刻。
试镜安排在两周后。林澈一边休息调整,一边深入研究剧本和时代背景。他利用【快速阅读】刷了大量民国历史、谍战案例、旧上海风物志,甚至学了点基础的摩斯电码和旧式枪械知识(【基础军械保养知识】触类旁通)。
试镜当天,竞争对手寥寥,但都是功底扎实的戏骨。导演徐国安以严格著称,看到林澈时眉头微挑,显然知道他是“偶像转型”,带着审视。
试镜片段是两场极致反差戏:一场是沈听雨在舞会上与日伪高官谈笑风生,风流倜傥;另一场是深夜密室,独自处理同志牺牲遗物时,那种死寂的悲痛与必须压下的颤抖。
第一场,林澈换上西装,戴上金丝眼镜。【绅士风度】(源自某个客串角色抽取的R卡气质类技能)自然流露,【微表情捕捉】让他精准拿捏那种恰到好处的恭维与疏离。他端着香槟,与“日伪高官”(导演助理扮演)对话,眼神含笑,嘴角带讽,每个肢体语言都写着“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却又在对方转身时,镜片后的目光冷冽如刀。
徐导没喊停。
第二场,场景切换到昏暗密室。林澈脱掉外套,解开领带,所有伪装剥落。他面前只有一张染血的照片和半块怀表。没有台词,只有动作。
他拿起怀表,手指拂过表盘裂纹,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亡灵。【身体控制】让他指尖的颤抖细密而真实。他低头,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耸动,却没有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几秒后,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却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把泪逼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照片和怀表收进铁盒,锁好。再抬头时,脸上已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破碎的光。
表演结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徐导盯着林澈看了很久,缓缓吐出一口烟:“你经历过生死?”
林澈沉默一秒:“……演过。”
徐导笑了,有点冷,又有点欣赏:“行,沈听雨是你的了。一个月后进组。”
“谢谢徐导。”
拿下角色,林澈并没有松懈。沈听雨这个人物,需要的不仅是演技,还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他隐约觉得,这个角色可能会带来一些特殊的能力。
就在进组前一周,他接到了特调局苏婕的加密电话。
“林澈,有情况。城东老城区,最近连续发生四起‘梦游自残’事件,受害者均声称夜里听到歌声,然后无意识伤害自己。现场残留微弱异常波动,初步怀疑与‘声音类认知危害’有关。我们的人手被其他事件牵制,你离得近,又有一定自保能力,方便的话,去目标区域外围观察一下,有任何异常立即通知我们,不要擅自行动。坐标发你。”
声音类认知危害?林澈想起自己抽到的【信息污染·低语】。难道是同类型的东西?
“明白。”
当晚,林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将【次元口袋】里准备好的强光手电、备用手机、绳索、几颗【精力药剂】和【万能创可贴】检查一遍,又揣了一把未开刃但结实的道具匕首(借口剧组道具练习留存),来到城东老城区。
这里巷道狭窄,路灯昏暗,多是老旧住宅。苏婕给的坐标指向一片待拆迁的废弃里弄。
【危机环境直觉】被动全开,【微表情捕捉】辅助观察环境,【战场指挥官直觉】则让他本能地选择了一条既能观察目标建筑、又便于撤退的路线。
他躲在一栋半塌的围墙阴影后,看向五十米外那栋黑黢黢的三层小楼。据资料,第一个受害者曾住在这里。
夜色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忽然,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哼唱声飘了过来。调子古老怪异,不成旋律,却像生了锈的钩子,直往人脑子里钻。
林澈精神一凛,立刻屏息凝神。那歌声带着一种令人烦躁、昏沉的魔力。
是它!
他正要拿出加密手机报告,异变突生!
那栋小楼二楼一扇破窗后,一道模糊的白影晃过!同时,歌声陡然清晰了一瞬,方向正是那扇窗户!
更麻烦的是,他【危机环境直觉】疯狂报警——不止前方!侧后方也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
被发现了?还是这怪物活动范围不止一栋楼?
林澈当机立断,放弃原路,向侧方一条更狭窄、堆满杂物的巷道窜去!同时,他反手从【次元口袋】取出强光手电,但没有立刻打开。
身后的追赶声逼近,带着湿滑的拖拽音,不像人,也不像影兽。
巷子尽头是死路!一堵近三米高的砖墙。
林澈没有停顿,冲刺,脚踏墙面堆放的旧家具借力,【身体控制】精准协调,【桀骜反击】的本能让他的爆发力远超常人,竟在墙上连蹬两步,手指险险勾住墙头,翻身而上!
就在他翻上墙头的瞬间,回头一瞥。
巷道口,一个惨白、肢体扭曲如同溺水者的人形轮廓正“走”进来,它的头部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嘴巴张开,那诡异的哼唱正从它喉咙里发出!而在它身后阴影里,似乎还有更多蠕动的轮廓!
不是一只!是一群?被歌声吸引或控制的“东西”?
林澈头皮发麻,不敢逗留,跳下墙头,落地翻滚卸力,头也不回地向远处有灯光的大路狂奔。
直到冲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感受到明亮的灯光和店员诧异的目光,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感才逐渐消退。
他平复呼吸,走到店外角落,拨通加密电话。
“苏队,确认目标。声音源头在城东老棉纺厂旧址待拆迁区,第三排第二栋三层小楼二楼。具有认知危害特性,疑似可吸引或控制受影响者。我遭遇追赶,形态似被控制的人类或类人实体,数量不止一个。我已脱离,位置安全。”
电话那头苏婕语气凝重:“收到。我们立刻调集人手处理。你做得很好,立刻撤离该区域,回去后写份详细报告。”
“明白。”
挂了电话,林澈看着远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老城区,心有余悸。
这个世界异常事件出现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了。
而他的能力,还远远不够。
他握紧口袋里的道具匕首,又想起即将进组的《暗锋》。
沈听雨……在那样危机四伏的环境里,靠的不仅仅是勇气和信仰,还有极致的伪装、应变和……活下去的智慧。
他很需要这些。
回到家,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调查并脱离‘认知危害’事件现场!】
【能量+150!】
【当前能量:632点】 (482+150)
能量又攒起来一些。
他看向日历。
一周后,《暗锋》开机。
他需要在这个角色身上,找到应对现实愈发诡谲局面的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