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分鬼狐话式神

樱花十三郎愣了愣神，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些浩瀚的道阶名称里回过神来，半晌才挠了挠头，磕磕绊绊地开口：“我们阴阳师的等级……没你们这么玄乎，分的是见习、正式、御灵、大阴阳师四等。”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手指抠了抠衣角：“我……我现在也就勉强够着正式阴阳师的边儿，离御灵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青阳饶有兴致地挑眉：“御灵？听着像是能使唤厉害的式神？”

“可不是嘛！”提到式神，樱花十三郎眼睛亮了亮，方才的窘迫一扫而空，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见习阴阳师只能使唤些纸人小鬼，正式的能契约些山精野怪，到了御灵级，才能契约大妖怪当式神。至于大阴阳师……传说只有安倍晴明那样的祖师爷，能契约九尾狐那样的至强式神。”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我其实也有个拿得出手的式神！”

青阳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樱花十三郎一拍胸脯，脸上满是骄傲：“是大天狗！不过……”

话锋一转，他的头又耷拉下去，声音也弱了几分：“不过不是那种能呼风唤雨的纯种大天狗，是我用祖传的符咒，勉强契约的一只混血的。翅膀没那么大，吹风也就只能吹倒个篱笆墙，打架更是……”

他说着，偷偷瞥了一眼青阳，见对方没笑他，才接着嘟囔：“上次跟隔壁村的狸猫式神打架，还被挠秃了一撮毛，丢死人了。”

青阳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这笑声清朗，倒没有半分嘲讽的意思，听得樱花十三郎脸颊发烫，却也没像之前那样跳脚反驳，反而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

风从路边的槐树叶间穿过，带着民国初年特有的清新气息，吹得两人的衣摆轻轻晃动。通往城里的石板路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人青布道袍，一人和服草履，倒成了这新世风景里，一副奇奇怪怪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