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的根源·漫长的转化

那夜之后，莱昂没有立刻返回妖精尾巴。

他留在了阿尔巴雷斯。因为杰尔夫的诅咒转化需要时间，而他作为全知者，是唯一能观测并引导这个过程的人。

每天清晨，他都会去王宫花园。杰尔夫和梅比斯总是坐在那里——不是拥抱，不是依偎，只是并肩坐着。有时候说话，有时候沉默。诅咒的黑色纹路依然会偶尔浮现，但消退得比之前更快了。

“第7天。”莱昂在笔记上记录，“接触时长从3分钟延长到47分钟。诅咒发作从5次减少到2次。”

温蒂坐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两个人影。“他们在变好。”她说。

“嗯。很慢，但在变好。”

又过了三天。杰尔夫第一次主动握住了梅比斯的手，没有退缩。诅咒的纹路浮现了，但只在手背上停留了几秒就消退了。莱昂的系统界面显示：【诅咒转化率：12%】

“太慢了。”温蒂说。

“已经很快了。”莱昂看着她，“几百年的伤痕，不可能用几天来治愈。”

温蒂沉默了一会儿。“莱昂，你有受伤过吗？”

莱昂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总是帮别人解决问题。杰尔夫的诅咒，梅比斯的心结，纳兹和露西的感情，艾露莎和母亲的和解……但你从来没说过你自己。”温蒂看着他，眼中有着担忧，“你也会累吧？”

莱昂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会。”他最终承认，“但看到你们都在变好，就不觉得累了。”

温蒂握住他的手：“我也会陪着你。不管多久。”

莱昂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第15天。杰尔夫和梅比斯第一次一起散步，绕着王宫花园走了一圈。诅咒发作了一次，但杰尔夫没有松手，只是停下来等它过去，然后继续走。

“奥古斯特今天来找我了。”晚上，杰尔夫对梅比斯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小时候一直以为我不爱他。后来才知道，我只是不敢爱。”

梅比斯握住他的手：“现在你知道了。”

杰尔夫看着她：“我现在……正在学。”

第20天。拉凯德在走廊里遇到莱昂，笑着打了个招呼：“全知者，你觉得父亲还需要多久？”

莱昂看着系统界面：【诅咒转化率：27%】“还需要很久。但他已经不会逃了。”

“那就够了。”拉凯德咧嘴笑，“我等了几十年，不差这一点。”

第30天。艾琳在花园里遇到了正在晒太阳的莱昂。红发女人在他旁边坐下，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的天空。

“全知者。”

“艾琳大人。”

“我的女儿……”她顿了顿，“她过得好吗？”

“很好。”莱昂说，“有同伴，有想保护的人，有被她保护的人。她是妖精尾巴最强的女魔导士之一。”

艾琳沉默了很久。“那就好。”她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告诉她……下次来的时候，我可以陪她喝一杯。”

莱昂笑了：“我会转告的。”

第45天。杰尔夫和梅比斯第一次拥抱了超过一个小时。诅咒的纹路几乎没有出现。莱昂的系统界面显示：【诅咒转化率：51%】

“一半了。”梅比斯靠在杰尔夫怀里，轻声说。

“嗯。”杰尔夫低头看着她，“剩下的一半，我们一起走。”

第60天。莱昂决定返回妖精尾巴。

“你不等完全转化完吗？”温蒂问。

“剩下的路，他们可以自己走了。”莱昂望着远处正并肩散步的两个人影，“而且，公会也需要我们。”

当天下午，小船准备返航。

港口送行的人很多。奥古斯特站在最前面，对杰尔夫点了点头。“父亲，我会守好帝国的。”

“我知道。”杰尔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等我回来。”

拉凯德站在奥古斯特身边，对纳兹眨了眨眼：“下次来，我请你喝酒。”

“我不会喝酒！”纳兹瞪眼。

“那就果汁。”

艾琳站在最后面，没有靠近。但在艾露莎上船前，她转身看了一眼。

“母亲。”艾露莎叫住她。

艾琳停下脚步。

“下次……一起喝酒。”

艾琳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好。”

船缓缓驶离港口。远处，杰尔夫和梅比斯站在码头边，手牵着手，望着渐行渐远的小船。

“他们会回来的。”梅比斯说。

“嗯。”杰尔夫握紧她的手，“我们会等。”

莱昂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的银发。系统界面弹出最后一条提示：

【杰尔夫×梅比斯线——转化进行中】

【当前转化率：58%】

【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状态：稳定。方向正确。】

他关掉界面，转身看向船舱。纳兹和格雷在吵架，露西在劝架，朱比亚在旁边红着脸看着格雷。伽吉鲁和蕾比在研究海图，艾露莎抱着剑坐在角落。

温蒂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又在想什么？”

“在想，”莱昂说，“终于可以回去了。”

温蒂笑了：“嗯。回家。”

夕阳落在海面上，把小船染成金色。妖精尾巴的方向，马格诺利亚的灯火正在升起。那是他们所有人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