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拉斯·另一个我们

穿越日蚀之门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揉成一团又展开。

当视线恢复时，众人站在一片灰色的天空下。没有魔力的空气，没有熟悉的魔法波动，周围的建筑全是金属和机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味道。

哈比和夏露露同时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从未有过的共鸣。

“这里……”哈比的声音很轻，“就是艾德拉斯？”

一个身影从灰色雾气中走出。

蓝色长发，紫色长袍，左眼下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张脸——和杰拉尔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杰拉尔是忏悔的罪人，带着沉重的过去。而这个人，眼神清澈而坚定，像从未犯过错。

“密斯顿岗。”莱昂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杰拉尔？不，不是杰拉尔。

“你们终于来了。”密斯顿岗的声音平静，“我等了很久。”

纳兹瞪大眼睛：“你……你是另一个杰拉尔？”

“在这个世界，我叫密斯顿岗。”他点头，“是妖精尾巴的成员——艾德拉斯的妖精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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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顿岗带着他们穿过灰色街道，来到一处隐藏的地下基地。

那里还有五个人。

樱粉色短发，围着白色围巾，腰间挂着短剑——那张脸和纳兹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金色长发，腰间没有星灵钥匙，而是一把短剑——那张脸和露西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更加冷冽。

黑色短发，穿着整齐的衣服——那张脸和格雷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加阴沉。

绯红长发，穿着破旧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满是缺口的长剑——那张脸和艾露莎一模一样，只是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蓝色长发，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根法杖——那张脸和温蒂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加沧桑。

五个人，五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但没有猫。没有蓝色的猫，也没有白色的猫。

哈比愣住了。夏露露也愣住了。

“他们……没有另一个我们？”

密斯顿岗看着他，眼神复杂：“超越者在艾德拉斯是被猎杀的对象。你们还在蛋里的时候，就被送到了阿斯兰特。这里……已经没有自由的超越者了。”

纳兹的拳头握紧了。

艾德拉斯的纳兹——他自称“纳兹·德拉贡”——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来艾德拉斯做什么？”

“来阻止法乌斯特。”纳兹回答，“他要毁灭超越者，对吧？”

纳兹·德拉贡的眼神微微变化：“你们知道法乌斯特？”

“密斯顿岗告诉我们的。”纳兹指向身边的蓝发青年。

艾德拉斯的众人看向密斯顿岗，眼神复杂。

“你果然去找他们了。”艾德拉斯的露西——她自称“露西·阿修雷”——低声说。

“我必须找。”密斯顿岗说，“仅凭我们的力量，无法阻止法乌斯特。”

艾德拉斯的艾露莎——她自称“艾露莎·奈特”——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找来了另一个世界的我们？你觉得他们能做什么？在这个没有魔法的世界，他们什么都不是。”

“你说谁什么都不是！”纳兹的拳头燃起火焰。

艾德拉斯的众人看到火焰，眼中闪过震惊。

“魔法……在这里还能用？”纳兹·德拉贡皱眉。

“不是魔法。”纳兹咧嘴笑，“是龙的力量。和魔法不一样。”

艾德拉斯的温蒂——她自称“温蒂·希尔”——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本尊温蒂身上。她的眼神温柔而悲伤。

“你……这么小就成为了魔导士？”

本尊温蒂有些紧张：“我……我是天空灭龙魔导士。”

“天空……”温蒂·希尔轻声重复，“格兰蒂涅教你的？”

本尊温蒂愣住了：“你认识格兰蒂涅？”

“在我们这个世界，龙只是传说。”温蒂·希尔摇头，“但我听说过她。在阿斯兰特，她抚养了你。”

两个温蒂对视，时间仿佛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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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基地里。

两个世界的人围坐在一起。气氛依然微妙，但敌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哈比和夏露露坐在角落，沉默着。密斯顿岗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想知道超越者的真相？”他问。

哈比点头。

“超越者是艾德拉斯唯一的原生魔法生物。”密斯顿岗说，“法乌斯特认为，只要消灭超越者，用你们的生命粒子填补能量空缺，艾德拉斯就能继续运转。”

“所以他把我们送走了。”夏露露的声音很轻。

“是反抗军把你们送走的。”密斯顿岗纠正，“在你们还是蛋的时候。我们不想让新的生命，在猎杀中诞生。”

哈比低下头。纳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哈比。”

“嗯？”

“你是我的搭档。不管从哪里来，都是我的搭档。”

哈比看着他，眼眶红了：“纳兹……”

“别哭。”纳兹咧嘴笑，“回去让米拉珍做鱼给你吃。”

哈比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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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两个温蒂坐在基地屋顶。

艾德拉斯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灰色。但温蒂·希尔望着那片灰色，眼神平静。

“你在阿斯兰特过得好吗？”她问。

“很好。”本尊温蒂点头，“有公会，有同伴，还有……”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还有喜欢的人？”

本尊温蒂低下头，没有否认。

温蒂·希尔笑了：“真好。在我们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能喜欢多久。”温蒂·希尔轻声说，“这个世界随时可能毁灭。喜欢一个人，然后失去他……太痛苦了。”

本尊温蒂沉默了。

“所以你要珍惜。”温蒂·希尔看着她，“珍惜那个世界，珍惜那些同伴，珍惜你喜欢的人。因为你拥有的，是我们这个世界最奢侈的东西。”

本尊温蒂握住她的手：“你们也会有的。莱昂说能找到方法，他一定能找到。”

温蒂·希尔看着她，眼中有了温柔：“你真的很像年轻时的我。只是你比我幸运。”

两个温蒂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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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另一角，两个纳兹面对面站着。

“你的火焰，能烧到什么程度？”纳兹·德拉贡问。

“什么都能烧。”纳兹咧嘴笑，“你呢？”

“我没有火焰。”纳兹·德拉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只能用剑。”

“那也很厉害。”

纳兹·德拉贡抬头看他：“你不觉得我弱？”

“为什么要觉得你弱？”纳兹认真地说，“没有魔法还能战斗到现在，你比我强多了。”

两个纳兹对视。

然后纳兹·德拉贡笑了——那是本尊纳兹第一次看到另一个自己露出笑容。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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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露西并肩坐着，擦拭各自的武器。

“你的短剑很漂亮。”本尊露西说。

“你的钥匙也是。”露西·阿修雷看着她腰间的十二把钥匙，“能召唤星灵，一定很厉害。”

“也不是很厉害……”露西有些不好意思，“经常被纳兹嫌弃。”

“他敢嫌弃你？”露西·阿修雷挑眉。

本尊露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其实……挺好的。”

两个露西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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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艾露莎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很久。

“你的铠甲，很完整。”艾德拉斯的艾露莎率先开口。

“你的剑，有很多故事。”本尊艾露莎看着她那把满是缺口的长剑。

“每一道缺口，都是一次活下来的证明。”

“每一件铠甲，都是一段放不下的过去。”

两人同时沉默。

然后艾德拉斯的艾露莎伸出手：“能让我看看你的剑吗？”

本尊艾露莎拔剑，递给她。

艾德拉斯的艾露莎接过剑，轻轻抚摸剑身：“很轻。很锋利。和你一样。”

她把剑递回去：“保护好它。保护好你的世界。”

“你也是。”本尊艾露莎握住她的手，“保护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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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格雷的对话最短。

“你的衣服为什么没脱？”本尊格雷问。

“……因为这里冷。”艾德拉斯的格雷回答。

“哦。”

“嗯。”

对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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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密斯顿岗找到莱昂。

“你有办法拯救艾德拉斯，对吗？”

莱昂看着他：“有。但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

“打开日蚀之门的反向通道。”莱昂说，“让阿斯兰特的魔力流入艾德拉斯。两个世界的能量达成平衡，就不需要牺牲任何人。”

密斯顿岗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一旦通道建立，两个世界就会永远连接。艾德拉斯将拥有魔力，阿斯兰特也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莱昂说，“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密斯顿岗看着他，然后笑了——那笑容和杰拉尔一模一样，只是没有痛苦：

“那就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