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迅速洗漱一番后,胡瞾化为了原身。
他褪去人形伪装,真身立于月下,银白毛皮流动着水波般的华光。九尾舒展如孔雀开屏,尾尖一点赤金色,在白如绸缎的长发间若隐若现。那双狐狸眼是妖异的琥珀金,虹膜边缘像融化的黄金般晕开。他并非雌雄莫辨的柔美,而是山巅孤月般的清绝,鼻梁窄直如刃,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却在唇角天生一段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耳尖的绒毛在夜风中微颤,每根毛发都盈满修炼千年的灵气光晕——这美色是淬毒的刀锋,是坠崖时抓住的最后一根藤蔓。
而在温暖的被褥中,沈清从痛苦中醒来,睁开眼睛便是一副美人侧卧休息的景象
月光穿过松枝,在他身上投下碎银般的光斑,却照不透那双深潭似的眼眸。
他生得是极美的,美得令人心悸。
五官精致得像是被天地最精妙的笔触勾勒而成,眉眼间却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的瘦削。鼻梁高挺,薄唇血色浅淡,抿成一条克制的直线。下颌的线条分明而凌厉,似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玉刃,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完美。
可最令人不敢直视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勾人的弧度,却被其中深沉的墨色凝固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瞳仁漆黑如子夜,光落进去,仿佛被吞噬一般,不留一丝痕迹。唯有在偏执的念头升起时,眼底才会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色暗芒——那是心魔滋长的印记。
此刻,那眼底的暗芒正微微浮动。
“松手……勒疼我了”沈清连忙转移视线,不敢看啊,现在的眼神好像冬天丛林中饿疯了的狼。
陈皮没有松手,但手上的力度缓缓变小,陈皮抱着怀中的人将下巴埋进对方的脖颈,沈清被这对方突然的动作一惊,下意识身体一颤,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
两个人在榻上,平稳的呼吸声自沈清头顶传来,不知道为什么,沈清随着对方的一呼一吸缓缓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困倦再次席卷而来,渐渐在陈皮怀中睡下。
此时陈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夜未眠,他闻着对方身上的降真香,原先比较跳动的戾气缓缓转化平静,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胡瞾。
胡瞾侧卧于池边的古树上
难受 隔应 不舒服
胡瞾将尾巴垫在自己的身下时间一久尾巴不仅酸麻,活动范围也只有一小处
该死的陈皮,胡瞾心中一万个亲切问候,声音哼哼唧唧的,委屈极了。实在受不了的胡瞾心一横起身化作半人形,此时只露出一双兽耳和身后的九条尾巴,夜间起了一阵风(洪泽干的)胡瞾尾巴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肚挤眼身体蜷缩起来,缓缓躺在还算干净的花丛中睡去。没了术法,他连最基础的感应都做不到,内心惆怅极了。
丛中突然起了一阵簌簌声,胡瞾下意识后退,只见三只短刃直击他的三处要害,胡瞾一技退波开眼,侧身躲避开其中的二把短刃,在空中顺势化为萌版兽形,但胳膊上还是刮擦出一道血红的口子,更为糟糕的是藏在丛中的楚金昭背对着他,趁他变为兽形之时在半空中被其拎住后脖颈儿。
“呦吼~看看我抓到了谁啊~”一声清朗的声音传来,胡瞾四肢乱蹬,企图挣扎开对方的动作
洪泽此时一身藏青文武袖,暗绣莲花柳叶金纹,手上拎着一件衣袍缓缓朝着胡瞾走来。
“等等,洪泽兄弟何必……”胡瞾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洪泽心里打起了嘀咕,好家伙,演都不演了,那股子气场比之陈皮有过之而无不及,死脑瓜子快想法子啊~
就在胡瞾在使劲想法子时眼前突然一黑,心一横丢脸总比丢命强,只要他能把那个疯子喊出来,说不定他还能活
“嗷……呜”楚金昭猛得捂住胡瞾的嘴,力道之大,只有狐狸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