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情人节的补上了

凌晨三点，冒险协会总部的数据分析室还亮着灯。

西奥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他已经在这坐了四个小时，咖啡喝了三杯，但那个异常的波动始终无法解释。

“还不睡？”

门被推开，埃克斯披着一件薄外套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有个数据对不上。”西奥头也不回，“三小时前就应该分析完，但现在——”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四小时。”埃克斯将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先吃东西。”

西奥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碗馄饨，又看了一眼埃克斯：“你做的？”

“林姨做的。”埃克斯在他旁边坐下，“我只是负责热一下，然后送过来。”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看看某个工作狂是不是又打算通宵。”

西奥沉默了两秒，端起馄饨吃了一口。

埃克斯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用拇指抹掉他嘴角的一点汤渍。西奥的动作僵住，端着碗的手悬在半空。

“沾到了。”埃克斯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西奥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他低下头，继续吃馄饨，声音闷闷的：“……谢谢。”

“不客气。”埃克斯微笑，“对了，明天——不，今天，是情人节。”

西奥的动作又是一顿。

“我知道。”他说，声音更低了。

“你有什么安排吗？”

西奥抬起头，难得露出一点迷茫的神情：“安排？”

埃克斯失笑。他伸手，轻轻覆上西奥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我的安排是，希望今天能和你一起过。从零点开始，到二十四点结束。”

西奥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埃克斯以为他不会回应了，他才开口：“那个数据异常……”

“嗯？”

“是我故意的。”西奥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罕见地闪烁了一下，“为了让你过来。”

埃克斯怔住，随即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他握紧西奥的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西奥，你学坏了。”

“这是逻辑推演的最优解。”西奥面无表情，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制造变量。”

埃克斯忍不住笑出声。他倾身向前，在西奥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这个变量，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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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城堡与谎言

与此同时，郊外的温莎城堡灯火通明。

温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目光望向远处冒险协会的方向。他已经这样站了半个小时。

手机躺在旁边的桌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没有消息。

他早上给唐晓翼发了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空。唐晓翼只回了一个字：忙。

从那之后，再没有下文。

温莎抿了一口酒，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知道唐晓翼向来不喜欢这种节日，觉得矫情、做作、浪费生命。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算了。

他将酒杯放下，转身准备去休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温莎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唐晓翼正从窗户翻进来，动作利落地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温莎一时语塞，“你怎么进来的？”

“爬窗。”唐晓翼理直气壮，“你城堡的安保系统太老了，三分钟就搞定。”

温莎：“……”

“你不是说忙吗？”

“是挺忙的。”唐晓翼走近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忙着破解你城堡的安保系统，忙着爬墙，忙着躲监控。”他在温莎面前站定，嘴角扬起一个熟悉的弧度，“怎么，不欢迎？”

温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唐晓翼，”他轻声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情人节。”唐晓翼耸肩，“这种无聊的节日。”

温莎的眼神暗了暗，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唐晓翼已经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样式很简单，银色的指环上刻着一只奔跑的狼。

“本来想明天给你的。”唐晓翼移开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但今天过来都过来了……拿着。”

温莎怔怔地看着那枚戒指，半晌没有动作。

“不想要？”唐晓翼挑眉，作势要收回，“那我——”

温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想要。”他的声音有些哑，“非常想要。”

唐晓翼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温莎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上，尺寸刚好。他低头看了很久，忽然说：“所以你今天，是专门来给我送这个的？”

“不然呢？”唐晓翼没好气，“你以为我真喜欢爬墙？”

温莎忍不住笑出声。他上前一步，将唐晓翼拥进怀里。

“谢谢你，唐晓翼。”

唐晓翼被他抱得有点不自在，却没有挣扎。过了几秒，他闷闷的声音从温莎肩头传来：

“那个……情人节快乐。”

温莎收紧了手臂。

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最动听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