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整个礼堂,将空气中浮动的细尘都染上了暖意。红毯两侧的白玫瑰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沿着通道一直延伸到那座纯白的花亭下。宾客们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祝福的笑意,等待着即将上演的幸福。
司仪站在花亭前,手里拿着话筒,目光不时望向侧门。新郎站在花亭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可那双平日里沉稳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却泛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他不时抬手整理领结,指尖微颤,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他此生唯一的光,穿着婚纱,向他走来。
音乐缓缓响起,是《婚礼进行曲》的前奏,悠扬而神圣。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侧门。
可那扇门,迟迟没有打开。
新郎的笑容僵在嘴角,他望着那扇门,眼神从期待,慢慢转为疑惑,再到……不安。
马嘉祺怎么回事?
他低声问身边的伴郎,声音有些发紧。
丁程鑫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侧门被猛地推开。
冲进来的不是穿着婚纱的新娘,而是一位面色惨白的伴娘,手里拿着有个大红十字图案文件,脚步踉跄
全场哗然。
新郎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窖。他踉跄着向前一步,声音颤抖
马嘉祺怎么了,蒽蒽她人呢?
伴娘走到他面前,将那份文件递给他,声音哽咽
冉娇娇蒽蒽在来礼堂的路上,遭遇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
轰——
马嘉祺的脑海一片空白
他管不了场内百位宾客,向医院狂奔
开着超速的汽车在马路上狂奔,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他只祈祷上天能眷顾他爱的女孩
马嘉祺赶到医院后,他冲进急诊大厅时,鞋底在光洁的瓷砖上打滑,狼狈得像个闯入圣殿的野兽。挂号处的红十字标志在惨白的灯下晃成一团血雾,他攥着伴娘递来的文件夹,指节泛出青白——那上面还沾着点点泥渍,像是沈蔺蒽遭遇车祸时溅上的秋雨
医生谁是沈蔺蒽的家属?
护士站后的门“咔哒”一声弹开,穿白大褂的医生抱着病历快步走来。马嘉祺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应答,像是被砂纸磨过的旧磁带。
马嘉祺我是。
手术室的灯亮着,猩红得刺眼。玻璃窗后,病床上的女孩像被暴雨打蔫的雏菊——白纱裙角沾着血迹,头纱散在枕边,发间还别着他清晨为她别上的栀子花。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她的眼睫颤了颤,似乎在梦里又经历了一遍车祸的瞬间。
医生病人颅内有出血,需要立即手术。
医生送来得还算及时,但麻醉前需要家属签字。
医生的话像重锤,每一锤都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
马嘉祺我是她丈夫…我签…
马嘉祺接过笔,手抖得在纸上划出歪扭的痕迹,他几乎是跪在手术室门口签的,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跪在她面前,戒指盒在掌心发烫。那时她哭得眼睛肿成桃子,却用力点头说“我愿意”——原来命运早把答案写进了伏笔,只是他当时读得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