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的出现像一根细刺，扎在尚雪何心头。她坐在办公桌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份欧洲合作方案，目光却落在窗外——张起灵的车还停在楼下，他说会在这里等她下班。
“姐，陈景明的公司资料我查到了。”尚逸轩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他在国外做新能源项目，资金链好像出了问题，这次回国开分公司，更像是来融资的。”
尚雪何抬眸：“融资？他找过其他公司吗？”
“查了，最近半个月，他见了好几家投资机构，都没谈成。”尚逸轩将文件放在桌上，“而且我发现，他三年前在国外的一个项目，和赵曼云的远房侄子有过合作，后来因为利益纠纷闹得很难看。”
尚雪何的指尖猛地一顿。
赵曼云的侄子？那个当年被张起灵送进监狱的助理，好像就是赵曼云的远房亲戚。
陈景明回国，到底是巧合，还是冲着他们来的？
“他还说什么了？”张起灵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尚逸轩吓了一跳，连忙说：“没说别的，就提了想合作。”
张起灵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陈景明公司的资料，眼神冷得像冰：“告诉他，尚氏不做他的生意。”
“起灵……”尚雪何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这种人，离远点好。”张起灵将资料扔回桌上，语气不容置疑，“我不希望他再来打扰你。”
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几乎写在脸上，尚雪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回到家，菀诺已经睡熟了。张起灵洗完澡出来，看到尚雪何坐在床边发呆，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还在想陈景明的事？”
“嗯。”尚雪何靠在他怀里，“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张起灵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当年的事，是我没护好你，以后不会了。”
尚雪何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大学时，陈景明对她展开猛烈追求，甚至用家族势力逼迫尚家同意联姻。有一次同学聚会，陈景明喝多了想强行拉她上车，是张起灵及时出现，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抱着她从人群里冲了出去。
那天晚上，张起灵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穿着单薄的衬衫站在寒风里，说：“尚雪何，以后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如今想来，那些年少时的悸动，早已在岁月里酿成了深沉的爱。
“我不怕。”尚雪何转过身，环住他的脖子，“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张起灵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缠绵。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将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银辉。
第二天一早，尚雪何刚到公司，就接到了陈景明的电话。
“雪何，昨晚的事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当年在学校对我的照顾。”
“不用了，陈先生。”尚雪何的语气很淡，“我很忙。”
“就半小时，行吗？”陈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关于……赵曼云。”
尚雪何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赵曼云的事？
“在哪里？”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
“老地方，学校附近的那家咖啡馆。”
挂了电话，尚雪何立刻给张起灵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要去见陈景明，地址发了过去。张起灵几乎是秒回：【我马上到，等我一起。】
尚雪何赶到咖啡馆时，陈景明已经到了。他穿着米色风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进来，笑着挥手：“这边。”
尚雪何走过去坐下，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
陈景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她倒了杯咖啡：“尝尝？还是你当年喜欢的卡布奇诺。”
尚雪何没动杯子，眼神冷淡：“陈景明，我没时间跟你耗。”
“别急啊。”陈景明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你听听这个。”
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赵曼云尖利的声音，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跟尚雪何那个贱人联手？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们得逞！”
“……张起灵那个不孝子，早晚会后悔的！等我出去，我一定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景明，你帮我个忙，把尚雪何当年在国外的照片发出去，我就把张家的秘密告诉你……”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尚雪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国外的照片？她当年在国外生下菀诺，过得很辛苦，怎么会有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的录音？”她的声音发颤。
“上周，我托人去监狱看赵曼云时录的。”陈景明收起录音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她恨你入骨，想毁了你。”
尚雪何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警惕地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被她算计。”陈景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雪何，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但我对你……”
“够了！”尚雪何猛地站起身，“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张起灵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尚雪何苍白的脸，立刻冲过来扶住她：“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起灵……”尚雪何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陈景明也站了起来，看着张起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张总，好久不见。”
“离她远点。”张起灵将尚雪何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陈景明，“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只是想跟雪何聊聊。”陈景明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毕竟，我们也是老同学。”
“谁跟你是同学？”张起灵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当年你对她做的事，忘了？”
陈景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吧。”他看向尚雪何，“雪何，照片的事，你多小心。赵曼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张起灵扶住尚雪何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到底怎么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尚雪何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那些被她深埋在心底的过往，那些在国外独自承受的委屈和艰辛，难道真的要被公之于众了吗？
“雪何，别怕。”张起灵紧紧抱住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尚雪何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或许又要被打破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陈景明走出咖啡馆后，并没有离开。他站在街角，看着相拥的两人，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计划开始了。”他轻声说，“准备好迎接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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