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

晨光把宿舍楼的轮廓描得浅金时，刘耀文已经在理科班四楼的楼梯口站了二十分钟。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那枚被体温焐得温热的糖——那是宋亚轩以前总揣在兜里的青柠味。

“刘耀文？你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让他猛地抬头，撞进宋亚轩带着睡意的眼睛里。少年刚从四楼理科班出来，额前碎发被晨风吹得轻晃，手里攥着一本卷边的英语书，马嘉祺、贺峻霖和张真源跟在他身后，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

刘耀文的喉结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我等你”咽了回去，只把糖递过去：“给你。”

宋亚轩的指尖顿了顿，没有接，只是轻声说：“不用了，你给林薇薇同学吧，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薄冰，刘耀文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被轻轻划了一下。他收回手，把糖攥得更紧，跟在宋亚轩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像个沉默的影子，从四楼走廊，一直跟着他去往一楼早读教室。

值日的铃声响起时，刘耀文已经从三楼文科班，快步跑到了四楼理科班教室门口。他知道宋亚轩今天值日，便提前跟自己班里请了假，借口去办公室送作业，实则守在理科班门外。

等宋亚轩拿起扫帚要打扫卫生区，刘耀文径直上前，不由分说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我来吧。”

宋亚轩一怔，往后退了半步：“这是我们班的值日，不用你管。”

“我能跟你说话的时间就这么几天，”刘耀文垂着眼，声音放得很轻，“你就让我做点什么吧。”

他动作认真又利落，弯腰清扫角落的纸屑，把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全程没有多余的话，却把宋亚轩要做的活儿，全都包揽了下来。四楼走廊里来往的同学频频侧目，宋亚轩别开脸，心跳却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这是刘耀文第一次被人这样笨拙又固执地放在心上。

课间，刘耀文也准时出现在四楼楼梯口。

宋亚轩要抱一摞作业本去办公室，刚出门就被刘耀文接了过去，厚厚的一叠练习册稳稳落在他怀里，力道轻松：“我帮你送，你回教室休息吧。”

宋亚轩愣在原地，看着少年高大的身影抱着作业本走向教师办公室，穿过三楼与四楼的楼梯，脚步沉稳。贺峻霖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打趣：“轩轩，刘耀文可以啊，“跨层”服务，够用心的呀。”

宋亚轩抿着唇，没应声，耳根却悄悄染了浅红。

午饭时间，刘耀文更是比谁都积极。

一到午饭时间他就从三楼出去，直奔食堂，排队许久，只为了能给宋亚轩打到宋亚轩他爱吃的。等宋亚轩、贺峻霖、张真源和马嘉祺慢悠悠走到食堂，刘耀文已经端着打好的饭，在门口等了很久。

丁程鑫也恰好从文科班下来，撞见这一幕，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肩：“去吧，他等了挺久了。”

贺峻霖挑眉一笑，推着宋亚轩上前：“还愣着干嘛，人家都从三楼追到四楼、从教室追到食堂了。”

刘耀文把餐盘轻轻推到他面前，耳尖带着薄红：“你爱吃的，快吃吧。”

宋亚轩低头看着餐盘里码的整整齐齐的饭，指尖微微发颤。刘耀文从前从未有人这样细致地记着别人的喜好，更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日复一日跨楼层奔波。他沉默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着，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正一点点松动。

日子就这样，安静又缓慢地过了四天。

第四天晚自习，夜色像一块柔软的深蓝色丝绒，笼罩着整栋教学楼。

四楼理科班里，宋亚轩对着一道数学题发呆，笔尖在草稿纸上悬了很久。贺峻霖用胳膊肘轻轻碰他，朝窗外使了个眼色——刘耀文正安安静静站在四楼走廊外，隔着窗户，时不时往他的方向看一眼，不敢打扰，又舍不得离开。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马嘉祺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时，恰好遇上从三楼上来找他的丁程鑫。他自然地接过丁程鑫手里的书包，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语气温柔地聊着刚刚没弄懂的题目，步伐缓慢，气氛安静又甜蜜。

贺峻霖背上包，刚走到楼梯口，就被等在那里的严浩翔接住了外套。严浩翔低头看着他，声音温和：“走，我送你回宿舍。”贺峻霖眼睛一亮，自然而然地靠过去，两人说说笑笑地下了楼。

张真源看着一对对成双离开的身影，无奈地轻笑一声，拍了拍宋亚轩：“我先回宿舍了，你慢慢来。”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宋亚轩与站在不远处的刘耀文。

“宋亚轩儿，”刘耀文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我送你回宿舍，好不好？”

宋亚轩抬头看他，少年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四天来的执着与真诚，全都写在眼睛里。他轻轻点了下头。

夜晚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又慢慢靠近。

走了许久，刘耀文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宋亚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宋亚轩儿，对不起。”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颤。

“之前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刘耀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神真诚，“这几天，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在乎你。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宋亚轩看着他眼底的忐忑与认真，看着这四天里，他从三楼到四楼不知疲倦的奔波，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示好，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那些委屈与不安，在少年日复一日的温柔里，终于烟消云散。

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点轻软的鼻音：“我原谅你了……”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整片星光。他小心翼翼地，轻轻伸手，将宋亚轩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嘴里一直念叨着宋亚轩语气压抑不住欣喜与珍视：“宋亚轩儿。”

宋亚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远处的树下，七个人蹲在草丛处看着两人的状况，想着不对劲了就冲出去，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马嘉祺轻轻替丁程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温柔：“晚上凉，下次多穿一点。”丁程鑫仰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严浩翔把贺峻霖护在怀里，替他挡住晚风，低声说着什么，逗得贺峻霖弯起眼睛笑个不停。

张真源靠在树干上，看着眼前一对对甜蜜的身影，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无语的吐槽：“行了行了，狗粮我已经吃饱了，你们继续，我先撤退。”

月光温柔洒落，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铺成一片细碎的银辉。

三楼与四楼的距离，文科与理科的分隔，在少年们真诚的心意面前，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刘耀文与宋亚轩之间，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沉默又执着的温柔，终于在这个夜晚，换来了一句轻轻的“我原谅你了”。

一切都慢得刚刚好，像春风拂过枝头，像花开悄无声息，像他们漫长又温柔的青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