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凡的心脏猛地一跳。老喇嘛的话如同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身上有“火”的味道——这显然不是指物理意义上的火,而是指某种能量的特质。而老喇嘛说,很久以前有过另一个人带着同样的气息来过这里。
那个人,会是渊吗?
他没有急于追问,而是保持着合十的姿态,平静地回应道:
林一凡 “请问您说的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老喇嘛没有直接回答。他缓缓转过身,走向寺庙的院子,步履蹒跚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林一凡示意郑远鸿留在原地照看行李,自己则跟上了老喇嘛的脚步。
院子不大,地面铺着与院墙相同的黑色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长着一些耐寒的杂草。院子中央有一座用石块垒成的煨桑炉,炉中的香灰堆积得很厚,显然常年有人在此焚香祭祀。主殿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昏黄的酥油灯光,伴随着淡淡的酥油香味飘散出来。
老喇嘛在主殿门前的台阶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石板,示意林一凡也坐下。
林一凡依言坐下。高原傍晚的风很冷,但坐在这个避风的院落里,反而感觉没有那么刺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寺庙的黑色石墙上,将那些不规则的石材切面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老喇嘛 “你来这里,是为了找那扇门,对吗?”
他的话直截了当,没有任何拐弯抹角。林一凡沉默了片刻,然后坦率地点了点头。
林一凡 “是的。我在找一个地下空间的入口——或者说,一扇被黑色石材制成的门。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那扇门可能与这座寺庙有关。”
老喇嘛捻着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转动。
老喇嘛 “你的那位朋友,是不是一个姓谢的老人?”
林一凡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转头看向老喇嘛,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诧异。
林一凡 “您认识他?”
老喇嘛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十五年前,他来过这里,也是来找那扇门的。但他没有找到。”
老喇嘛抬起头,望向远处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冈仁波齐峰,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
老喇嘛 “那扇门不在崩错寺。它在另一个地方。但崩错寺是通往那个地方的唯一入口。”
林一凡 “入口在哪里?”
老喇嘛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向主殿,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昏黄的酥油灯光从门内涌出,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庞。他回过头,对林一凡说了一句:
老喇嘛 “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林一凡站起身,跟着老喇嘛走进了主殿。
主殿的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宽敞一些。殿内供奉着一尊镀金的释迦牟尼佛像,佛像前的供桌上摆着几盏酥油灯和一碗清水,墙壁上挂着色彩鲜艳的唐卡,描绘着各种护法神的形象。一切都是典型的藏传佛教寺庙的陈设,看不出任何与远古遗迹相关的痕迹。
但林一凡的空间感知能力告诉他——这座大殿的地下,有东西。
他能感觉到,在佛像下方的地基深处,存在着一个空洞。那个空洞不大,大约只有十几立方米,但其中蕴含着一种微弱的能量波动,与青鸟峰祭坛和地下核心空间的能量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沉寂。
他走到佛像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的黑色石板。石板冰凉坚硬,看起来与其他石板没有区别,但他的指尖触碰到石板表面时,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沉睡,呼吸着,等待着。
林一凡 “佛像下面有空间。”
老喇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走到佛像侧面,伸手在佛像底座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砖石上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佛像前方的两块石板缓缓向下沉降,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方形洞口。洞口下方是一条陡峭的石阶,通向黑暗的深处,看不到尽头。
一股阴冷而干燥的空气从洞口中涌出,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像是封闭了数千年的墓穴首次被打开时的那种气味。
老喇嘛 “你要找的入口,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但我必须警告你——”他看着林一凡,目光严肃而凝重,“这条通道一旦走到底,就不能回头了。里面没有退路。你只能向前走,直到找到你想找的东西,或者死在途中。”
林一凡站在洞口边缘,向下望了一眼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没有任何退缩的念头。
林一凡 “我需要带一些装备。给我十分钟准备时间。”
老喇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殿外,留给林一凡一个人站在洞口前。
林一凡掏出手机,本想给郑远鸿发一条信息,却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信号。他收起手机,走出主殿,找到正在院子里整理装备的郑远鸿,简要说明了情况。
郑远鸿 “你要一个人下去?”
林一凡 “下面的通道很窄,两个人反而不好行动。而且上面也需要有人守着——如果有人跟踪我们,或者那些袭击谢云鹤的人也找到了这里,总要有个人在外面应对。”
郑远鸿 “那至少带上扫描仪和对讲机。万一通道里有信号屏蔽,对讲机在短距离内还能用。”
林一凡没有拒绝。他接过郑远鸿递来的小型对讲机,别在腰带上,又将那台便携式符文能量扫描仪装进背包,再加上一瓶水、一包压缩饼干、一把手电筒和那把郑远鸿为他特制的紫晶合金匕首。
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无误后,转身走向主殿。
在踏入洞口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郑远鸿。郑远鸿没有说话,只是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脸上带着一种信任的表情。
林一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踏入了那片黑暗。
身后的石板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吞没。他打开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的石阶。
石阶很窄,也很陡,每一级都只有半个脚掌宽,稍有不慎就可能踩空摔倒。他放慢脚步,一手握着手电筒,一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下走去。墙壁的触感冰凉而粗糙,是那种未经打磨的天然岩石,表面布满了尖锐的棱角和裂隙。
他数着台阶的数量。一百级,两百级,三百级——当他数到第三百七十二级时,石阶终于到了尽头,他的脚踩到了一片平坦的地面上。
他举起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空间。
那是一条天然的熔岩管道,大约两米宽,三米高,管壁呈现出一种玻璃质的黑色光泽,像是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形成的。管道的走向略微向下倾斜,通向更深处。在管道两侧的壁上,每隔几米就能看到一组刻画的符文——与青鸟峰祭坛上的符文属于同一体系,但更加原始,更加粗犷,像是早期的实验版本。
他激活了符文能量扫描仪。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屏幕上显示出一条稳定的能量读数——能量浓度约为青鸟峰祭坛的十分之一,但分布范围极广,几乎覆盖了整个管道区域。
他沿着管道向前走去。管道蜿蜒曲折,有时向左拐,有时向右拐,但总体方向始终指向冈仁波齐峰的方向。他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
他停下脚步,举起手电筒照向前方,然后愣住了。
那是一座地下大厅。巨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手电筒的光束根本无法照到对面的墙壁,甚至连顶部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他站在大厅的边缘,脚下是一片由黑色石板铺成的广场,石板排列整齐,显然是人工铺设的。广场上矗立着数十根粗大的石柱,每根石柱的直径目测超过三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
而在广场的尽头,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有一道微弱的光在闪烁。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
与青鸟峰祭坛上的金色火焰一模一样。1
写得太有氛围感了,完全戳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