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篇神秘的系统界面

白鸦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才修复好的上古传送阵残基，竟然没有把林一凡送走？不，不是没有送走——他分明看到林一凡被白光吞没，气息在那个瞬间确实从这个空间消失了。但仅仅一两秒之后，他就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像是从未离开过一样。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白鸦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脚跟碰到了身后那张行军床的边缘，差点绊倒。

林一凡没有急着动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片已经黯淡下去的琉璃地面，又抬眼看向白鸦，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时空锚点的效果比他预想中还要好用，那股无视空间距离的牵引力，在白光将他吞噬的瞬间将他拉回了原点。那个一次性的道具，用得值。

“你的底牌已经用完了。”林一凡往前踏了一步。

白鸦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取代。他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不是普通的手枪，枪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显然是经过特殊改造的灵力武器——对准林一凡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道蓝白色的光弹，速度快得肉眼几乎难以捕捉。但林一凡的身体在枪响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只是微微侧身，那颗光弹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在混凝土墙面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青烟。

林一凡甚至没有去看那个窟窿。他的身形一晃，在狭窄的地下室里拉出一道残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白鸦的面前，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白鸦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脱臼的声音清脆而干脆。白鸦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掉落，被林一凡的右手在半空中接住，顺势调转枪口，顶在了白鸦的下颌上。

冰冷的枪口抵着皮肤，白鸦的身体僵住了。

“你……”他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你不能杀我……熵寂的资产账户只有我知道密钥……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

林一凡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松开了扣着他手腕的手，把枪也从他的下巴处移开。

白鸦心中一松，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然后他看到林一凡把枪随手丢在了地上。

“你说得对。”林一凡拍了拍手，“杀了你确实有点浪费。留着你的命，把熵寂的家底全部掏出来，然后再送你上路，性价比更高一些。”

白鸦的脸色由白转青。

林一凡不再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雾女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雾女慵懒而带着一丝好奇的声音：“这么快就打给我，看来白鸦已经搞定了？”

“算是吧。”林一凡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白鸦，“你的人可以过来接收了。另外，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地方，把这家伙关起来，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榨出来。”

“没问题。”雾女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我这就过来。对了，铁锚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让人把他控制住了。从今往后，熵寂不会再有人碍你的路了。”

林一凡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白鸦，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走出别墅大门的时候，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晚晴站在花园里，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被打晕或者制服的守卫，没有一个死亡的——她下手向来有分寸。看到林一凡走出来，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便收回了目光，淡淡地问了一句：“处理完了？”

“嗯。剩下的交给雾女善后。”

晚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向来不喜欢多问，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林一凡站在别墅门前的台阶上，夜风吹来，带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云层散开了一些，露出几颗稀疏的星辰。体内那股新觉醒的力量还在缓缓流转，温润而充盈，像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淬炼过一遍。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系统”，想起了那条自动消失的消息，想起了那三项匪夷所思的奖励。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体内那股实实在在的力量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走吧。”他收回目光，走下台阶，“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还有很多事要做。”

晚晴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走出庄园的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庄园内，别墅地下室里，白鸦颓然地坐在地上，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晃的灯。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拼命想着还有什么翻盘的手段，但想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大势已去。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庄园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脚步声，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雾女出现在地下室的门口。

她倚在门框上，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白鸦，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好久不见啊，白鸦。”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朋友，“三年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吧？”

白鸦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女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沙哑的话：“你会后悔的。”

雾女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转身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飘在空气中：“带走吧。别弄死了，他脑子里还有不少有用的东西。”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架起白鸦，拖出了地下室。

庄园重归寂静。

夜风拂过花园里被战斗摧残得一片狼藉的草木，卷起几片残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那扇被林一凡一掌轰塌的合金大门还倒在地面上，无声地诉说着今夜发生的一切。

而在数公里外的那家快捷酒店里，林一凡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看着之前拍摄的那些武器图纸的照片。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关掉了手机，将它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下。

黑暗中，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神秘的系统界面，那三项奖励，还有那句简短的描述——“系统任务完成”。他隐隐感觉到，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那个系统究竟是什么来历？它为什么会选中他？后续还会不会有新的任务出现？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林一凡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总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