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准备充分。”林一凡挑了挑眉。
“当然,我可是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呢。”雾女眨了眨眼,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对了,友情提示一下——铁锚那个人虽然莽,但他对白鸦忠心耿耿。你如果要动白鸦,最好先把铁锚处理掉,免得他坏事。”
说完,她挥了挥手,风衣的下摆在晨风中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等她走远了,晚晴才开口:“你信她?”
“一半一半。”林一凡将背包带子调整了一下,“本源起誓是真的,她想杀白鸦的心也是真的。但她是不是真心想辅佐我掌控熵寂,那就另说了。不过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他转头看向宋知远:“宋教授,接下来的路程会更危险。我先派人把你送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我把熵寂的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找你处理那些图纸的事。”
宋知远没有异议。经历了昨晚到今天这一系列变故,他很清楚自己一个普通人卷进这种事情里只会拖后腿,不如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等着。
林一凡拨通了老周的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出现在巷口,开车的是老周手下一个信得过的小伙子。宋知远带着那个铁皮盒子上了车——林一凡让他把盒子带上,因为里面的东西他已经在车上用手机拍了一遍,原件留在宋知远手里反而更安全。
送走了宋知远,林一凡和晚晴也重新上路。这一次的目的地,是东海市。
从鹿鸣县到东海市,全程大约八百公里,开车需要将近十个小时。林一凡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在中途找了一家服务区停下来休息,顺便研究雾女发过来的那份庄园布局图。
庄园位于东海市东郊的一片丘陵地带,占地面积很大,四周建有高墙,墙顶装有电网和监控探头。庄园内部共有三栋主要建筑,白鸦平时住在中间那栋别墅的二层,卧室窗户朝向花园一侧,楼下二十四小时都有守卫巡逻。
防御系统方面,除了常规的安保措施之外,庄园地下还部署了一套名为“天幕”的能量屏障系统,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将整栋别墅笼罩在一个半球形的能量护盾中。这套系统的能源核心位于地下室,由专人看守。
“硬闯肯定不行。”晚晴看着布局图,冷静地分析道,“正面突破的话,就算我们能解决掉所有守卫,也来不及在天幕系统启动之前冲到白鸦面前。”
“所以得从内部下手。”林一凡用手指在屏幕上的某个位置点了点,“能源核心。只要能切断或者瘫痪天幕系统的能源供应,那层乌龟壳就没用了。”
“地下室有专人看守,而且需要权限才能进入。”
“权限嘛……”林一凡笑了笑,“雾女既然能把布局图给我们,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内应的准备。她应该会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们创造机会。”
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林一凡的判断向来准确,既然他这么说,那就姑且相信雾女那边会配合。
吃过午饭,两人继续上路。下午三点左右,车子驶入了东海市的地界。
东海市是一座沿海城市,经济发达,高楼林立。郊区则是另一番景象,大片大片的绿地和丘陵交错分布,许多有钱人的别墅和庄园都建在这一带。白鸦选择的藏身之所,就在这片区域的最深处。
林一凡没有直接靠近庄园,而是在距离庄园大约三公里外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两间房,作为临时落脚点。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庄园所在的方向,虽然隔得远,但用望远镜可以大致观察到庄园外围的情况。
他架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庄园门口的守卫数量比布局图上标注的要多出至少一倍。而且每隔大约二十分钟,就有一队巡逻犬绕着庄园外墙走一圈。
“看来白鸦也知道最近风声紧,加强了戒备。”林一凡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眉心,“今晚先休息,明天再想办法摸进去。”
夜幕降临,东海市郊区的灯火星星点点。
庄园内,别墅二层的书房里,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上。他的身材偏瘦,皮肤白皙,五官阴柔俊美,一双狭长的眼睛带着几分狐狸般的狡黠和警觉。
他就是白鸦。
熵寂组织中,博士之下最具实权的人物。博士死后,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整个组织,却没想到雾女和铁锚各自拥兵自重,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更让他不安的是,雾女最近的行踪非常诡异,似乎在外面暗中联络什么人。
白鸦抿了一口红酒,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铁锚。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铁锚瓮声瓮气的声音:“老大,我刚回到基地。林一凡那小子太难缠了,我带了十几个兄弟都没留住他。而且……雾女好像也去找他了。”
白鸦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雾女去找林一凡?她想干什么?”
“不清楚。我给她打过电话,她说她要亲自来处理这件事。”铁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老大,我觉得雾女最近有点不对劲。她会不会是想联合林一凡来对付我们?”
白鸦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被夜色笼罩的花园,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他缓缓说道,“你马上召集人手,加强庄园的防卫。另外,派人盯紧雾女的行踪,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统统向我汇报。”
“明白。”
挂断电话,白鸦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雾女啊雾女,你可别做傻事。”他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沿,“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去陪你的老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