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篇清道夫为主人清扫门户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不知何时沾染了一点朱砂般的猩红，又似乎有淡淡的金色毫光在指尖流转。

，

林一凡口中低声念诵，每一个字都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与虚空中某种宏大意志共鸣。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抬起的手指，轻轻点向“清道夫”那白色陶瓷面具的眉心位置。

指尖落下。

没有声音。

但整个书房，不，是整个“奇物轩”，似乎都随着这一指，微微震动了一下。

“清道夫”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他眼中的浅灰色光芒骤然黯淡下去，那些侵入的金色光点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在他瞳孔深处，凝结成一个微不可查、却繁复玄奥到极点的暗金色符印！

白色陶瓷面具上，眉心对应的位置，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个同样的、微缩的符印烙印，猩红为底，暗金为纹，一闪而逝，没入面具深处。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锁扣闭合的声音，在灵魂层面响起。

缠绕在“清道夫”身上的九道金色锁链虚影，如同完成了使命，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色光尘，融入符阵之中。地面上、空气中那庞大的暗金色符阵，也迅速黯淡、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的温度开始回升，墙壁、书架上的白霜悄然消融，只留下水渍。

一切异象消失。

只剩下林一凡静静站立，和在他面前，微微垂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苍白雕塑般的“清道夫”。

书房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最后一声榴弹发射器的轰鸣，随即也戛然而止，被更深的寂静吞没。楼下的战斗，似乎也分出了胜负。

林一凡看着眼前被符印彻底控制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眼底系统界面流光飞速划过，似乎在检查、确认着什么。

数息之后，他才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清道夫”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白色陶瓷面具后的那双眼睛，依旧是浅灰色，但曾经那片冰冷虚无的深处，此刻却多了一点凝固的、无法违逆的金芒。他看着林一凡，眼神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空洞的服从，以及那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对符印主人的绝对敬畏。

一个干涩、沙哑，仿佛许久未曾说话，又像是从被禁锢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

声音里，再无之前的冰冷杀意，只剩下机械般的陈述。

林一凡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转过身，走回茶台后，重新坐下，提起尚有温热的紫砂壶，为自己斟了第三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地吩咐，如同在让仆从打扫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