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从破碎的城市天际线爬升，给废墟镀上一层病态的金红色。

天台上，七人精疲力竭，却无人敢真正放松。阿韦将魔影鬼斧横在膝上，闭眼调息。体内暖流仍在涌动，持续修复着伤势——体质突破8后，恢复力已达到惊人的程度，断骨处传来麻痒感，那是愈合的迹象。

“天亮了。”林月靠在水箱旁，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昨晚的战斗会吸引更多东西。”

赵刚捂着胸口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同意。但去哪？”

阿韦睁开眼，指向东北方向：“那边。工业区。”

“工业区？”张明不解，“那不是更危险吗？工厂里可能会有更多丧尸……”

“但也有更多资源。”阿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食物、工具、药品，甚至可能有车辆。更重要的是，工厂建筑通常结构坚固，易守难攻。”

“而且远离市中心。”林月补充道，“丧尸密度应该较低。”

刘梅弱弱地问：“我们怎么过去？街上全是那些东西。”

阿韦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街道。经过昨晚尸群的聚集和散去，现在街道上丧尸数量确实比昨天多，但分布稀疏，没有形成大规模集群。

“从楼顶走。”他做出决定。

“楼顶？”孙强瞪大眼睛，“你疯了吗？这些楼间距至少五六米！”

阿韦指向相邻建筑的屋顶平台：“最远的不过八米。以现在的身体条件，你们中有几个人应该能跳过去。”

他看向赵刚和林月。赵刚力量属性应该接近常人上限，林月虽然受伤，但之前展现的身手显示她也不弱。

“我可以试试。”林月咬牙。

“我也行。”赵刚点头。

“李阳、张明、刘梅、孙强，你们呢？”阿韦问。

四人面面相觑。李阳看看自己受伤的手臂，摇头：“我跳不了那么远。”

张明也摇头。

“那就用绳索。”阿韦说，“找床单、窗帘，做成绳子。我们先过去，固定好绳子，你们爬过去。”

这是个可行的计划。但需要时间。

“抓紧。”阿韦说，“半小时内准备好。”

他们返回楼下房间，开始搜刮所有可用的布料。最终凑齐了三条由床单和窗帘打结连接成的绳索，每条长约十米，勉强够用。

回到天台，阿韦走到最靠近相邻建筑的边缘。两栋楼之间距离大约七米，落差半米左右。

他后退几步，助跑，跃起。

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超凡一阶的力量和速度让这次跳跃显得轻松——他稳稳落在对面天台，甚至有余力翻滚卸力。

【当前速度：7.65】带来的敏捷远超常人。

转身，他将绳索一端系在牢固的水管上，另一端抛回去。

“林月，你先来。”

林月没有犹豫，后退，助跑，跃起。她在空中姿势标准，落地时却因肋骨伤势踉跄了一下，被阿韦扶住。

“没事吧？”

“还行。”林月咬牙，“比看起来疼。”

第二个是赵刚。他也成功跳过，虽然落地时摔了一跤，但无大碍。

接下来是运送物资。他们将食物、水和一些工具打包，用绳索吊运过来。

最后是人员。李阳四人不敢跳，只能抓着绳索爬过来。这很危险，但别无选择。

阿韦在天台边缘警戒。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街道，突然定格在某个方向。

“等等。”他抬手示意暂停。

“怎么了？”林月警惕地问。

阿韦指向两条街外的一栋建筑。那里，三楼的一个窗户后，有反光。

望远镜的反光。

有人在观察他们。

“有幸存者，在监视我们。”阿韦低声说。

赵刚也看到了：“怎么办？”

“先不管。”阿韦说，“继续转移。但要小心，不是所有幸存者都友善。”

他想起昨晚对面商铺那些被逼跳楼的人。触须丧尸在“狩猎”幸存者，但那些幸存者为何聚集在那里？巧合？还是被故意引过去的？

细思极恐。

半小时后，七人全部安全抵达相邻建筑的屋顶。就这样，他们一栋楼一栋楼地跳跃、攀爬，缓慢但稳定地向工业区方向移动。

过程中，阿韦时刻注意着属性面板和鬼斧的成长需求。

【魔影鬼斧第一阶段】

【成长进度：17/100】

还差83个击杀。任重道远。

上午十点左右，他们抵达了一栋六层老式公寓的屋顶。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工业区的轮廓：成片的厂房、高耸的烟囱、纵横的管道。

但工业区上空，盘旋着一层淡淡的灰绿色雾气。

“那是什么？”张明指着雾气。

“不知道。”阿韦皱眉，“可能有化学泄露，或者……其他东西。”

末世里，任何异常都意味着危险。

“我们要进去吗？”刘梅害怕地问。

“需要防护装备。”林月判断，“防毒面具，至少是口罩。”

阿韦点头，目光扫视周围建筑。突然，他注意到街对面有一家劳保用品店。招牌已经歪斜，但橱窗里还能看到安全帽、工装等物品。

“那里。”他指向店铺，“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店铺在一楼，而他们在六楼屋顶。

“从内部下去。”阿韦做出决定，“清理这栋楼，然后去对面。”

这意味着又要战斗。

但没有人反对。经过昨晚的生死搏杀，大家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世界，不战斗就无法生存。

阿韦带头进入楼梯间。这栋楼比之前那栋更老旧，楼梯狭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隐约的腐臭。

“小心，可能有丧尸被困在房间里。”他提醒。

他们从六楼开始向下清理。阿韦用魔影鬼斧劈开第一扇门的锁——鬼斧的锋利让这变得轻而易举。

门内是一间空公寓，家具完好，但没有活人也没有丧尸。

第二间，第三间……直到四楼，才遇到第一只丧尸。

它被困在404房间的浴室里，似乎已经困了很久，瘦得皮包骨头。听到声音，它疯狂地撞击磨砂玻璃门。

阿韦直接一脚踹开门，斧头挥过，结束它的痛苦。

【击杀突变丧尸×1，力量+0.1】

【魔影鬼斧成长进度：18/100】

继续向下。在三楼，他们遭遇了三只丧尸，是一家三口变异而成。阿韦轻松解决两只，林月用找到的一根铁管击杀了最后一只。

“适应得很快。”阿韦对她说。

“必须的。”林月抹去脸上的血迹，“否则就是死。”

到达二楼时，他们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不是嘶吼，而是……咀嚼声？

从201房间传来，持续不断，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阿韦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咀嚼声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在享用大餐。

他走到201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客厅地板上有一具残缺的人类尸体。而正在啃食尸体的……

不是丧尸。

至少不是普通的丧尸。

它看起来像个人类男性，穿着破烂的西装，背对着门，肩膀有规律地耸动。但它的动作太流畅了，不像丧尸的僵硬。而且，它在用刀叉。

对，刀叉。就像在高级餐厅用餐一样，优雅地切割着尸体的肉，送进嘴里。

阿韦感到一阵恶寒。这是什么鬼东西？

【警告：遭遇进化丧尸-模仿者】

【特性：伪装、高智商、保留部分生前习惯】

【威胁等级：中高】

模仿者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停下了动作。它缓缓转头——

那张脸曾经英俊，现在却布满青黑色的血管，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但它微笑，露出沾满血肉的牙齿。

“有……客人？”它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请进，我准备了……晚餐。”

它会说话！

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会说话的丧尸，比只会嘶吼的怪物恐怖十倍。

模仿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西装领口，姿态优雅得令人作呕。它手中的餐刀滴着血。

“你们看起来很……新鲜。”它黄色的眼睛扫过众人，“比这个放了三天的货色好多了。”

阿韦握紧魔影鬼斧：“退后。”

“哦，一把漂亮的斧头。”模仿者歪头，“让我想起了中世纪的行刑者。真浪漫。”

它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冲到门前，餐刀刺向阿韦的眼睛！

阿韦举斧格挡。餐刀与斧刃碰撞，发出金属交击声。好大的力量！

模仿者一击不中，后退，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不错的身手。你一定是……超凡者吧？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能量。”

它知道超凡者？

“你是什么？”阿韦沉声问。

“我？”模仿者夸张地摊手，“一个美食家，在末世寻找难得的……新鲜食材。至于以前？不重要了。记忆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喜欢吃肉，特别是……活的肉。”

它舔了舔嘴唇，黄色的眼睛闪烁着疯狂。

阿韦没有废话，激活【狂暴】冲了上去。

模仿者轻笑，闪身躲过斧劈，餐刀划向阿韦肋部。阿韦回斧格挡，但模仿者另一只手突然从西装内抽出一把餐叉，刺向他的眼睛！

【坚韧不屈】还没冷却！

阿韦只能侧头，餐叉擦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嗜血效果立刻生效，伤口愈合。但这一下很险。

模仿者的战斗方式诡异、多变，而且明显有战斗技巧。它生前可能是个练家子。

“你很强，但还不够。”模仿者边打边说，声音轻松得像在聊天，“我吃过三个超凡者了，他们的肉……很有嚼劲，能量充沛。”

它在干扰阿韦的心神。

阿韦不理它，专注于战斗。模仿者的属性大概在超凡一阶初段，不如他，但战斗技巧弥补了差距。

必须速战速决。

阿韦卖了个破绽，故意让模仿者的餐刀刺入左肩——不深，但足够。

模仿者果然上钩，以为得手，加大了力道。

就是现在！

阿韦左手抓住模仿者持刀的手腕，右手的魔影鬼斧全力劈下！

模仿者想退，但手腕被死死抓住。它只能抬起餐叉格挡。

“咔嚓！”

餐叉断裂。斧刃继续下劈，从模仿者肩膀劈入，几乎将它斜劈成两半。

模仿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裂开的身体：“这……不优雅……”

它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击杀进化丧尸-模仿者×1】

【激怒生效：力量+0.6，体质+0.5，速度+0.4】

【获得：初级敏捷晶核×1】

【获得：模仿者的餐刀（特殊物品）】

【魔影鬼斧成长进度：19/100】

属性再次提升。阿韦拔出肩上的餐刀——很普通，只是染了太多血。

林月走过来：“它会说话……”

“进化丧尸的智慧在提高。”阿韦脸色凝重，“模仿者还保留着生前的习惯和部分记忆。以后可能会遇到更聪明的。”

这很可怕。有智慧的敌人，比只知道冲锋的野兽难对付得多。

清理完二楼，他们来到一楼。劳保用品店就在街对面，但要穿过二十米宽的街道。

街上游荡着十几只丧尸，大多是普通突变体，但其中混着一只进化丧尸——它双臂进化成了骨刃，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进化丧尸-刃臂者】

“那只交给我，你们对付普通的。”阿韦分配任务，“赵刚、林月各带两人，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计划简单但有效。七人冲出建筑，立刻吸引所有丧尸的注意。

刃臂者第一个冲来，双臂骨刃交叉斩向阿韦。阿韦不闪不避，魔影鬼斧正面迎击。

“铛！铛！”

两次碰撞，火星四溅。刃臂者的力量不如巨锤者，但速度更快，攻击更凌厉。

阿韦激活【嗜血】，硬抗一次斩击——骨刃在胸口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嗜血效果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以伤换命！

他抓住刃臂者攻击的间隙，鬼斧横扫，斩断它的左臂。刃臂者痛吼，右臂骨刃刺来。阿韦侧身，鬼斧下劈，将它从肩膀到腰部劈开。

【击杀进化丧尸-刃臂者×1】

【激怒生效：速度+0.7】

【当前速度：8.35】

另一边，赵刚和林月带着其他四人清理普通丧尸。有了之前的战斗经验，他们配合默契了许多。赵刚力量大，负责正面硬抗；林月灵活，侧面袭扰；李阳四人辅助，击杀被创造机会的丧尸。

五分钟，战斗结束。街上的丧尸全部被清理。

【魔影鬼斧成长进度：31/100】

阿韦一人击杀了12只，包括刃臂者。

他们迅速冲进劳保用品店。店内相对完好，货架上还有不少商品。

“找防毒面具，工装，手套，所有防护装备！”阿韦下令。

七人分头搜索。阿韦在仓库里找到了整箱的防毒面具，过滤罐都还在有效期内。还有防护服、安全帽、劳保鞋。

“这里有个后门。”孙强喊道，“通往后巷！”

好消息。他们可以不用原路返回。

阿韦换上防护服和防毒面具——虽然有点闷，但总比吸入不明气体强。其他人也照做。

正准备离开时，阿韦注意到柜台后面有一张城市地图。他展开地图，发现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地点，旁边还有手写注释：

“东区粮仓——大量食物，但被大量丧尸占据”

“南郊军营——可能有武器，情况不明”

“市中心医院——药品，极度危险”

“北山通讯站——信号塔，或许能联系外界”

最后一个标注引起了阿韦的注意：“工业区三号厂——‘血腥黎明’计划实验场，绝对不要靠近”

血腥黎明计划？

阿韦记下这个名字。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角落的一个印章上：市应急管理局。

这是官方地图。标注可能是末世爆发前或爆发初期留下的。

“阿韦，好了吗？”林月在门口催促。

“来了。”阿韦收起地图，最后看了一眼“血腥黎明”的标注。

工业区三号厂。那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

走出后巷，工业区就在眼前。灰绿色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五十米。空气中弥漫着化学品的刺鼻气味，即使戴着防毒面具也能隐约闻到。

“这地方不对劲。”赵刚低声说，“太安静了。”

确实。工业区本该有机器的轰鸣、车辆的行驶声，现在却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管道的呜咽，像是怪物的低语。

他们沿着厂区道路前进，警惕地观察四周。厂房窗户大多破碎，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活动的东西。

“看地上。”林月突然说。

阿韦低头。路面有拖拽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还有散落的衣物碎片、破损的安全帽。

继续向前，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不，不是一具，是十几具。堆在一栋厂房门口，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头颅被砸碎。

“这些伤口……”阿韦蹲下检查，“不是丧尸造成的。”

“什么？”林月问。

“丧尸只会啃咬、撕扯。但这些尸体上有锐器伤、钝器伤，甚至……”阿韦翻过一具尸体，露出背部的伤口，“弹孔。”

人类造成的。

“幸存者之间的厮杀？”赵刚脸色难看。

“或者，有人在清理这片区域。”阿韦站起身，看向厂房内部，“小心，这里可能有其他人类，而且不友好。”

他们绕过尸堆，进入厂房。内部空间巨大，流水线机器静静地停在那里，上面落满灰尘。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更添诡异。

厂房深处有声音。

不是嘶吼，是……金属碰撞声？还有低沉的说话声。

阿韦示意众人隐蔽，自己悄声靠近。

穿过两排机器，他看到了一群人。

大约十来个，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各种武器——砍刀、斧头、甚至有两把猎枪。他们围着一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三只丧尸。

但这些人不是在杀丧尸，而是在……

“注射？他们在给丧尸注射什么？”阿韦眯起眼。

一个穿白大褂、戴防毒面具的人正用注射器将某种暗红色液体注入一只丧尸的颈部。那只丧尸剧烈挣扎，但被铁链牢牢锁住。

注射完成后，白大褂退开。其他人紧张地看着笼子。

几秒钟后，那只丧尸开始变化。它的肌肉膨胀，青筋暴起，双眼变得赤红。它疯狂地撞击铁笼，力量比之前大了数倍。

“实验体7号，反应剧烈，力量提升约200%。”白大褂记录着，“但稳定性不足，预计三分钟后崩溃。”

果然，三分钟后，那只丧尸突然僵住，然后整个身体像吹胀的气球一样爆开，血肉溅满铁笼。

“又失败了。”一个持猎枪的光头男人啐了一口，“博士，你这‘血腥黎明’到底行不行？”

血腥黎明！

阿韦心脏一跳。地图上标注的“血腥黎明计划实验场”！

白大褂——被称作博士的人——摇头：“需要更多调整。但方向没错，只要能稳定，我们就能制造出可控的丧尸士兵。”

“我们没时间了。”光头不耐烦，“北山的‘救世军’已经在扩张，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掌握力量，这片区域迟早是他们的。”

“给我一周——”

“最多三天。”光头打断，“三天后，如果还没有成果，你知道后果。”

博士沉默，然后点头：“三天。”

阿韦悄悄后退。这伙人很危险，他们在进行人体（丧尸）实验，试图制造可控的怪物。而且他们提到了另一股势力——“救世军”。

这个末世，丧尸不是唯一的威胁。

回到其他人藏身处，阿韦简短说明了情况。

“我们要绕开他们。”林月立刻判断，“这些人比丧尸更危险。”

“同意。”赵刚说，“但他们在厂房深处，我们要去工业区内部，必须穿过这里。”

阿韦思考片刻：“有别的路吗？”

“可以从上面的维修通道走。”李阳突然说，他指着厂房高处的钢结构平台，“我以前在工厂打过工，这种厂房都有维修通道，连接各个区域。”

“能上去吗？”

“那边有梯子。”

他们悄声移动到厂房侧面的维修梯，爬上钢结构平台。从高处俯瞰，那伙人的一举一动更清晰了。

博士正在准备下一次实验，而光头男人在擦拭猎枪。

阿韦注意到，厂房另一头还有几个铁笼，里面关着的……不是丧尸。

是活人。

三男两女，被捆绑着，嘴被堵住，眼神中充满绝望。他们将是下一个实验品，或者食物。

阿韦握紧了魔影鬼斧。

“你想救他们？”林月低声问。

阿韦沉默。理智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那伙人有枪，有十多人，而且显然不是善茬。救人风险太大。

但看着那些绝望的眼神……

“下面的人听着！”光头男人突然朝厂房上方喊道，猎枪抬起，“既然来了，就下来聊聊吧。躲躲藏藏多没意思。”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阿韦立刻看向下方。博士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屏幕上有几个红点在闪烁——生命探测仪！

“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们下来？”光头冷笑，猎枪对准了他们藏身的方向。

绝境。

但阿韦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正好，魔影鬼斧还差69个击杀。

而下面，有十多个活靶子。

他看向林月和其他人：“准备好，要开杀了。”

末世第四天，人类之间的厮杀，开始了。强者将制定秩序。

第四章 血色黎明

第四章血色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