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棋下的好好的,和董新诚打了个电话,她一不留神就输了,小丫头惊呼一声,对玄阳道:“道长,这局不算,重来重来。”
玄阳捻子而笑:“夏居士,落子无悔啊。”
夏蕊却耍赖:“就悔就悔,道长您大人有大量,让让我嘛,您和我一个晚辈计较什么?”
顾凌云被夏蕊这“蛮不讲理”的劲头逗笑了,最近他发现夏蕊越来越“野蛮女友”了,以前走的还是温婉可人的路线,自从怀孕后,她就成了一只惯会撒娇耍赖的小野猫,从不和你讲道理,不过这样的她顾凌云很喜欢,也愿意陪着她玩闹,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夏蕊对道长竟然也开始混不吝了,最关键的是玄阳道长和她同岁,严格来说算同辈,同辈岂有让同辈的道理?
顾凌云以为玄阳不会让,可事实却和他预想的不一样,玄阳爽朗的大笑出声,广袖一挥:“让!贫道今日定不让夏居士因为一副【阴阳棋】而心生烦恼,棋而已,哪及得上欢喜心重要,贫道定让夏居士局局赢!”
这完全出乎顾凌云的意料,他没想到道长根本不在乎输赢,果然豁达,道长虽然年轻,但心纯澈而通透,顾凌云自认不如,他还要向道长多多学习。
新一轮对弈开始。
夏蕊先落下一黑子,玄阳在距离黑子很远的地方落下一白子,而后问:“夏居士,你那表弟是什么情况?”
夏蕊提起来就头疼,但想到玄阳是方外之人,说来也无妨,就把之前顾凌云给董新诚10万块钱的事说了,玄阳的表情逐渐严肃:“凌云居士,你此举不妥。”
顾凌云虚心请教:“请道长指教。”
玄阳抬首:“人心皆贪,永不知足,居士此举助长了董居士心中的贪念,以为你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摇钱树,岂能轻易罢休,他定还会卷土重来。”
顾凌云淡然一笑,尽在掌握:“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早与董新诚签了电子合同,10万块他挥霍一空,那是他自己的事儿,我无权干涉,但今后他不可能从我这里再拿走一分钱。”
闻听此言,玄阳的两道剑眉蹙的更深:“凌云居士既早有所料,便更不该答应董居士的请求了,合同束得住金钱,束不住人心的贪嗔痴,你为自己埋下了祸事啊。”
顾凌云倒是不在意:“道长,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事,对董新诚也仁至义尽了,他若以此要挟,我自有万般手段应对。”
夏蕊挺直了腰板儿,看向顾凌云,并握住了他的手:“凌云的出发点是好的,他想帮一帮诚诚,若是诚诚不争气,这件事便没有后续了,凌云之所以帮诚诚,是因为诚诚是我的表弟,表弟开了口,我们不能无动于衷,但再一再二不再三,道长,我们有分寸。”
夏蕊是铁了心和顾凌云共进退的,若董新诚纯粹是想上山来住几天,她和顾凌云都欢迎,若董新诚有别的心思,她和顾凌云也不会无底线的满足。
玄阳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脸色渐渐变得不好,思来想去,他终是开口:“凌云居士,夏蕊居士,若你们信得过贫道,此事若当真发展到我们不愿看到的地步,便交由贫道来解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两位居士不妨考虑考虑,贫道相信顾居士能自行解决,可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