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了绝症,父母为她治疗倾家荡产,最后放弃。”冯一念声音发涩,“顾长生采集了她临终前的记忆……所以她永远困在‘快乐童年’和‘被放弃’的矛盾里。”
刑云一剑斩断那根丝线。晶体落地碎裂,女孩的虚影飘出,对他鞠了一躬,消散成光点。“解脱了。但这里还有三百多个。”他看向通道深处,那里雾气更浓,水晶挂得密密麻麻,像某种诡异的果实林。
继续前进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一模一样,连墙壁呼吸的频率都同步。刑云的罗盘指针分裂成三根,各自指向一条路。
“迷宫正式开始了。”红玉狐尾轻摇,分化出三只赤狐虚影,分别窜入三条通道。五秒后,左侧通道的狐影惨叫消散;右侧通道的狐影传来打斗声,随即沉寂;只有中间通道的狐影顺利前进百米,传回画面——尽头是个圆形大厅。
“中间。”刑云率先踏入。
他们刚走十步,身后通道突然闭合。墙壁组织疯狂增生,封死退路。前方雾气翻涌,凝聚成三道人形——竟是他们自己的模样。
“记忆镜像。”红玉眯眼,“复制闯入者的外貌和能力,但只有战斗本能。小心,它们会使我们的招式。”
三个镜像同时发动。
红玉镜像九尾炸开,狐火如瀑倾泻;冯一念镜像长剑出鞘,剑光带着红尘烟火气;刑云镜像更是直接燃烧战魂,周身金甲虚影浮现。
“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刑云啐了一口,刑天战斧在手,“冯小子,对付你自己;红玉,我对付我;那个冒牌狐狸交给你本尊!”
战斗瞬间白热化。
冯一念对上镜像自己,两柄剑对撞,火星四溅。诡异的是,镜像使的剑招,有些他明明这世没学过——那是前八世的战技。第三世抗倭将领的“破浪斩”,第五世民国医学生的“手术刀式”,第七世工程师的“结构拆解法”……
“偷我记忆还模仿我?”冯一念怒笑,剑势突变,不再是规整的剑招,而是将九世战技胡乱拼接:抗倭斩法接手术刀刺,再接工程师的精准拆解。镜像顿时手忙脚乱——它的数据库里只有规整招式,没有这种“乱炖”。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冯一念一剑刺穿镜像咽喉。镜像崩散成雾气,留下一枚记忆碎片。他接住碎片,画面闪现——是红玉在第八世守候的画面。那时他转世为山区教师,红玉化作村妇,每天给他送饭。他病逝那晚,红玉在屋外站了一夜,狐尾在雪地里扫出深深的痕迹。
冯一念握紧碎片,看向红玉那边。
红玉正与镜像缠斗。两个九尾天狐在空中交错,狐火对轰,整条通道被映得通红。但真红玉明显占上风——镜像只会机械复制她的招式,而她战斗了千年,早已融入本能。她甚至故意卖个破绽,等镜像扑来时,狐尾如鞭抽中其腰部,顺势一绞。
“空有形,无其神。”红玉冷声,九尾齐出,将镜像撕碎。
刑云那边最暴力。两个刑天传人对轰战斧,每次碰撞都震得通道颤动。刑云打着打着突然收斧,任由镜像一斧劈来——斧刃离他额头三寸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