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茶馆开门。
阿青打着哈欠下楼,看见冯一念在柜台前对着茶杯较劲,愣了一下。
“冯大哥,你在干吗?”
“练功。”冯一念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茶杯。
那茶杯悬在空中,微微颤抖,像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
“哇!”阿青凑过来,“你会魔术了?!”
“不是魔术。”红玉从后厨出来,端着刚蒸好的桂花糕,“是妖力——不对,是‘特效’。咱们茶馆的特色,记得吗?”
阿青恍然:“哦哦,特效!红玉姐你也会!”
“都会。”红玉把桂花糕放在桌上,“以后冯一念也能帮你‘表演’了。不过现在他水平还差,只能让茶杯晃一晃。”
冯一念脸一红,茶杯“啪”地掉下来。
“你看。”红玉耸肩。
阿青捂嘴笑。
茶馆陆续来了客人。大部分是老客,看见红玉回来都很惊喜。
“苏老板,半个月没见,去哪儿玩了?”
“采茶去了。”红玉熟练地泡茶,“云南那边的新茶,过几天到货。”
“这位是……”有客人注意到冯一念,“新来的伙计?”
“我朋友。”红玉说,“来帮忙的。他也会点‘特效’,不过还在练。”
客人们来了兴趣,非要冯一念表演。
冯一念硬着头皮,集中精神,让一个茶宠——小蟾蜍造型的——在茶盘上跳了一下。
虽然只跳了一下,而且落地时还摔了个四脚朝天,但客人们很给面子地鼓掌。
“有潜力!”一个大叔竖起大拇指,“就是动作僵硬了点,得多练。”
冯一念讪笑:“一定一定。”
红玉在柜台后看着,嘴角微扬。
这样的日子,真好。
平凡,热闹,有烟火气。
如果没有那些暗处的麻烦,就更好了。
正想着,茶馆门口的风铃响了。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进来。
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黑色皮箱。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脸色苍白,眼袋很深,像好几天没睡好。
“请问……”男人声音沙哑,“苏老板在吗?”
红玉抬头,狐耳在头发下轻轻一颤。
她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体味,是更隐晦的东西——阴气,怨气,还有……死气。
“我就是。”红玉走出柜台,“先生有什么事?”
男人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想请您解决点‘麻烦’。朋友介绍的,说您……有特殊本事。”
红玉点头:“上楼谈。”
她转头对阿青说:“看着店,有急事叫我。”
又对冯一念使了个眼色:跟上。
冯一念会意,放下茶具,跟着红玉和男人上了二楼。
二楼,红玉的房间。
男人叫陈明,是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板。他打开皮箱,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现金。
“二十万,定金。”陈明说,“事成之后,再付三十万。”
红玉没看钱,而是看着他:“什么麻烦?”
陈明咽了口口水,声音更哑了:“我公司……闹鬼。”
冯一念挑眉。
红玉神色不变:“具体说说。”
“三个月前,我们公司开发了一个新楼盘,叫‘锦绣花园’。”陈明擦了擦汗,“施工一直很顺利,直到上周……工地开始出事。”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