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波 9

茶汤入喉，清香回甘。

画面又冒出来——

她坐在这个柜台后，阿青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冯一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画画，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窗外河上有船娘唱着小调，咿咿呀呀的……

日常的，平凡的，温暖的记忆。

“真好。”红玉睁开眼，笑了。

冯一念看着她笑，也笑了。

阿青看着两人，歪了歪头：“红玉姐，冯大哥，你们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红玉和冯一念对视一眼。

“有。”红玉坦白，“我失忆了。不是完全失忆，是记忆碎了，正在慢慢拼。他是我的导游，负责帮我拼。”

阿青愣了三秒，然后一拍柜台：“我就知道！半个月前你突然说要出远门，还让我‘看好茶馆，别用蛊术惹事’，我就觉得不对劲！说，你们去哪儿了？干什么了？是不是又去抓妖了？”

红玉看向冯一念：这丫头一直这么吵吗？

冯一念点头：一直。

“说来话长。”红玉揉了揉阿青的头，“晚上慢慢讲。现在先帮我个忙——”

她看向门口还在排队的客人。

“把这些人打发走。今天歇业。”

“啊？！”阿青哀嚎，“可她们都是冲着你的‘特效茶’来的！我答应今天有‘九龙戏珠’的！”

红玉想了想，走到门口。

排队的人群一阵骚动。

“老板娘回来了！”

“苏老板！听说你今天有新品？”

“我要预订‘百鸟朝凤’！”

红玉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特殊情况，茶馆歇业一天。不过——”

她顿了顿，指尖在空气中一划。

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

下一秒，所有客人手里的茶杯——不管是自带的保温杯，还是刚在隔壁买的奶茶——茶汤表面都浮起一只小小的、金光闪闪的凤凰。

凤凰展翅，昂首，然后散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但足够引起一片惊叹和快门声。

“这是赔礼。”红玉微笑，“明天正常营业，前十位客人免单。现在，大家请回吧。”

客人们心满意足地散了。

阿青崇拜地看着红玉：“红玉姐，你这幻术——不对，你这‘特效’——又精进了！”

红玉走回柜台，揉了揉额角：“有点累。这招还挺耗神。”

“你道种还没完全恢复，少用灵力。”冯一念递给她一杯温水。

阿青看看红玉，又看看冯一念，忽然眯起眼。

“红玉姐。”她说，“你和冯大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红玉一口水喷出来。

冯一念呛得直咳嗽。

“你……你胡说什么！”红玉耳朵都红了。

“我没胡说啊。”阿青理直气壮，“你看冯大哥看你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你看他的眼神，虽然还有点迷茫，但绝对不讨厌。而且你们站在一起的气场……啧啧，像认识几百年的老夫老妻。”

红玉和冯一念同时沉默。

阿青得意地笑：“被我猜中了吧！”

红玉扶额：“阿青，你电视剧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