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她脚下折叠,下一秒她就出现在教主面前,利爪直掏心窝。教主仓促间抛出一面青铜小镜,镜面反射出红玉的身影——竟是她的倒影反手一爪,与红玉本体的攻击对撞!
轰!
气浪掀翻了整个机房的废弃设备。冯一念被铁链拽着甩到墙上,闷哼一声。
“倒影镜?”红玉眯起眼,“冥渊宗三大邪器之一,居然落在你这种货色手里。”
教主借机后退,嘴角溢血,却还在笑:“红玉前辈,三百年不见,您脾气还是这么爆。不过……”他擦掉血,指了指红玉身后,“您的尾巴,好像少了三条啊?”
红玉面色不变,心里却一沉。
刚才那一下对撞,她其实吃了暗亏。道种裂缝导致灵力运转滞涩,强行催动九尾,已经让裂缝又扩大了一分。
不能拖。
她反手一剑斩向铐住冯一念的铁链。天罚剑的紫电与铁链上的符文碰撞,炸出一串火星,却没能斩断。
“没用的。”教主好整以暇地又掏出三个铜盘,摆成三角阵,“这是‘九幽寒铁’,专克雷火。您那天罚剑再厉害,也得砍个三五分钟。而这三分钟……”
他咬破手指,在三面铜盘上各滴一滴血。
“足够我抽出他完整的九世魂魄了。”
铜盘同时亮起幽绿光芒。冯一念周围的记忆光茧开始向内收缩,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他的灵魂。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相如!”红玉急喊。
“我……不是……”冯一念在剧痛中挤出声音,“我是冯一念……我不是他……”
但记忆不管这些。
第九世的意识在九世记忆洪流的冲击下,如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他看见红玉在轮回中孤独寻觅的画面——南宋临安的雨夜,她撑着油纸伞站在书生冯砚的坟前;元朝草原上,她化作萨满巫女,为战死的巴特尔唱安魂曲;民国时期的上海滩,她开一家小诊所,看着成为医学生的他死于战火……
每一世,她都看着他死。
每一世,她都独自活下来,继续找。
“对不起……”冯一念不知在对谁道歉,眼泪混着血往下淌,“让你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
红玉眼眶红了。
她不再试图斩铁链,而是双手结印,额间道种金纹大亮:“以我道种为引,召——万狐幻境·心相囚牢!”
这不是攻击法术。
是保护。
她要以自己的道种之力,在冯一念的意识外层构筑一个“心相囚牢”,暂时隔绝记忆洪流。但这意味着,她必须分出一半心神沉浸到他的意识深处,本体将毫无防备。
“你疯了?!”机房通风管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哗啦——
钢板被一脚踹开,刑云跳下来,黑袍猎猎作响。他脸上那标志性的虬髯还在,但眼神凌厉如剑:“红玉!道种裂缝再扩大,你会直接跌回六尾境界!到时候别说救他,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红玉没回头:“那就帮我护法三分钟。”
“你——”
“刑云。”红玉打断他,声音罕见地带上恳求,“我找了九辈子,才找到他。这次要是再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这道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刑云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