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寻觅 2

清虚子皱眉:

“分魂转世法极耗本源，而且分魂在轮回中容易迷失，可能再也回不来。”

“我知道。”红玉笑了，“但我答应过他，要永远陪着他。肉身消亡了，魂魄沉睡了，那我就……去轮回里找他。”

她看向玉瓶，眼神温柔:

“相如，等我。”

说完，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双手结印:

“天狐秘法·分魂转世——！”

九道金光从她体内飞出，化作九只小小的、透明的狐狸虚影，每一只都和她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小了很多。

“去。”她轻声道。

九只小狐狸钻入轮回门，消失不见。

而她本体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九条尾巴都黯淡了不少。

“值得吗？”刑云问。

“值得。”红玉抱着玉瓶，走到轮回门前，“清虚道长，请送相如入轮回。”

清虚子点头，接过玉瓶，轻轻一推——

玉瓶飞入轮回门，消失在黑暗中。

门，缓缓关闭。

红玉站在门前，久久不语。

“走吧。”刑云拍拍她肩膀，“九百年……很快就过去了。”

“嗯。”

两人转身离开轮回台。

身后，轮回门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一世，南宋绍兴十年，临安城。

红玉——准确说，是她的第一道分魂——站在临安城的街角，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摆摊卖字画的年轻书生。

书生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书卷气，但眼神有些呆滞，显然还没觉醒记忆。

冯相如的转世，冯砚。

这一世，他是个穷书生，父母双亡，靠卖字画为生，最大的梦想是考中进士，光宗耀祖。

红玉的分魂化名“苏娘子”，是个新寡的绣娘，在冯砚的摊位对面开了间绣庄。

她每天都会“路过”他的摊位，买一幅画，或者请他写副对联，然后“顺便”送他一些自己做的点心。

一来二去，两人熟了。

“苏娘子，你的绣工真好。”冯砚看着红玉绣的《九尾狐戏莲图》，由衷赞叹，“这狐狸……像活的一样。”

红玉笑了:

“冯公子喜欢？送你了。”

“这怎么好意思……”

“就当是……预付的润笔费。”红玉眨眨眼，“以后我绣庄需要题字，都找你。”

冯砚脸一红，点头:

“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红玉的分魂没有急着唤醒他的记忆，而是陪他过平凡的生活——陪他熬夜苦读，陪他赶考，陪他中举，陪他当官……

直到三十年后，冯砚病逝。

临终前，他拉着红玉的手，眼神迷茫:

“苏娘子……我总觉得，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在哪儿呢？”

红玉握紧他的手，轻声道:

“在梦里。”

冯砚笑了，闭上眼睛:

“那……下辈子，梦里再见。”

第一世，结束。

分魂回归，带着这一世的记忆和……一缕微弱的因果线。

第二世，元朝至元十八年，漠北草原。

冯相如的转世成了个蒙古牧民，叫巴特尔，高大威猛，擅长骑射。

红玉的分魂化名“乌兰”，是个流落到草原的汉族女子，被巴特尔所救。

这一世，她陪他放羊，陪他打猎，陪他抵抗部落欺压。

巴特尔很憨厚，话不多，但对她极好，把最好的羊肉留给她，把最暖的皮袄给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