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云苏醒 1

第二十一章：百年沉眠

下节：刑云苏醒

红玉苏醒后的第三天，昆仑山“问天崖”。

冯相如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

不是夸张——红玉正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耳朵，非要他带她爬上昆仑山最高的悬崖，说是要看“三百年没见过的日出”。

“红玉姐，你……能不能下来自己走？”冯相如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像个被掏空的老黄牛，“我虽然还有一百年寿命，但……体力真跟不上了……”

“不行。”红玉理直气壮，“你让我睡了一百年，害我错过了一百年的日出，现在得补偿我——背我上去，这是利息！”

利息……

冯相如哭笑不得。

红玉苏醒后，记忆恢复了一部分——主要是关于他的，记得他是谁，记得他们的约定，记得要一起去江南。但对其他人、其他事，还是模糊的。

不过性格倒是完全恢复了。

还是那个爱闹腾、爱撒娇、爱使唤他的小狐狸。

“到了！”冯相如终于爬上崖顶，把红玉放下来，自己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红玉站在崖边，张开双臂，迎着凛冽的山风，红衣猎猎作响，九尾在身后舒展，像九道燃烧的霞光。

东方，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美得……像幅画。

“真美。”红玉轻声说，“一百年……人间还是这么美。”

冯相如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陪你看遍每一个日出。”

红玉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的？”

“嗯。”

“那还要看日落、看星星、看雪、看海……”

“都看。”冯相如笑，“你想看什么，咱们就看什么。”

红玉笑了，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相如，我好像……想起更多了。”

“想起什么？”

“想起雁门关的雪，想起汴京的虹桥，想起皇陵那场大战……”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想起我流下第三次魂泪时，你说‘我等你’。”

冯相如心头一颤。

“你……全都想起来了？”

“没有。”红玉摇头，“像看别人的故事，模模糊糊的。但感觉……很真实。”

她抬头，看着他:

“相如，这一百年……你过得好吗？”

冯相如沉默片刻，笑了:

“好。每天练功、读书、打理武馆，偶尔跟刑云前辈喝酒，跟承义吵架，跟清虚道长下棋……就是……有点想你。”

红玉眼眶红了。

“傻子。”她踮起脚，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等了。”

冯相如愣住，然后笑了，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阳光洒满崖顶，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远处，清虚子站在玉京峰上，看着这一幕，捻须微笑。

“掌门，”一个年轻弟子走过来，“刑云师叔祖……有动静了。”

清虚子笑容忽地敛去:

“什么……什么动静？”

“山心……在震动。”弟子脸色发白，“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