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窟迷踪 3

“你就是你。”那声音说，“九世记忆是你的财富，不是你的枷锁。不必非要选出‘哪一个才是真我’，因为每一个都是你的一部分。接受它们，融合它们，然后……超越它们。”

冯相如怔住。

九扇门突然同时打开，九世记忆如洪流涌出，却不再冲突，而是如溪流汇海，融入他神魂深处。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九世沧桑，却又清澈如初。

“我明白了。”他起身，九扇门化作光点消散，“我是冯相如，也是冯一念，更是九世轮回中，始终选择‘侠义’的那个灵魂。”

幻境破。

三人几乎同时回到现实。

祭坛前的阵纹黯淡下去，红尘千面阵——破了。

但祭坛上，巴蛇祖毒晶体旁，却多了一个人。

此人身着朴素灰袍，面容苍老，满脸皱纹，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他静静站着，似已等候多时。

“巴蛇族……末代族长？”刑云试探问道。

老者点头：“老朽巴图，巴蛇族最后一任族长。三百年前，噬毒门攻破圣地时，老朽以秘法将魂魄封入祖毒晶体，守护至今。”

红玉上前行礼：“前辈，我等为解友人所中‘九幽绝魂毒’，特来求取祖毒。”

巴图看向冯相如：“是他中毒？”

“是。”

巴图沉默片刻，摇头：“祖毒不能给你们。”

“为何？”红玉急道。

“因为祖毒……并非毒。”巴图叹息，“它真正的名字，是‘化龙血’。”

他拐杖轻点祭坛，祖毒晶体光芒大放，内部那缕先祖魂魄苏醒，化作一条金色小蛇虚影。

“我巴蛇族，乃上古神兽‘巴蛇’后裔。”巴图缓缓道，“巴蛇修炼千年，可蜕皮化蛟；再千年，可化龙登天。这‘化龙血’，便是化龙时褪下的最后一滴本命精血，蕴含巴蛇一族最纯粹的神性。”

他看向冯相如：“九幽绝魂毒，本质是‘蚀神之毒’，专伤魂魄神性。若要彻底解毒，需以神性之物滋养魂魄。化龙血确实可解——但代价是，服血者将继承巴蛇血脉，从此半人半妖，且……终身无法化龙。”

冯相如怔住：“为何无法化龙？”

“因为化龙血只有一滴。”巴图苦笑，“我族先祖化龙失败，陨落前留下此血，本意是助后世子孙重走化龙之路。但若给外人服下，血脉冲突，神性不纯，此生与化龙无缘。”

红玉握紧冯相如的手：“还有其他解法吗？”

“有。”巴图看向溶洞深处，“圣地最底层，有一口‘化龙池’。池中积蓄着历代巴蛇族人化龙失败后留下的‘残龙气’。若能入池洗练，配合祖毒，或可激发他体内潜藏的‘天狐本源’，以天狐神性对抗蚀神毒，不损巴蛇血脉。”

刑云皱眉：“听上去很复杂。”

“确实复杂，且危险。”巴图直言，“化龙池已被轮回殿‘魂堂’占据。他们在池中布下‘万魂噬神阵’，想以池中残龙气炼制‘魂龙’，供殿主转世后作为坐骑。你们要入池，必有一战。”

冯相如问：“若我们击败魂堂，成功洗练，之后祖毒……”

“祖毒可赠你们一半。”巴图道，“剩下一半，需留在此处，维持圣地运转。毕竟……我巴蛇族，或许还有血脉散落人间，终有一天，他们会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