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故人 1

第十八章：月蚀阴谋

下节·月下故人

酉时末，鬼哭滩边缘，一座半塌的烽燧内。

刑云用战斧劈开坍塌的梁木，清理出一小块干净地面。红玉以狐火点燃枯枝，火光照亮三人疲惫的脸。

“距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刑云掏出干粮分给二人，“月蚀会持续一个时辰，其间阴气最盛，蚩尤战魂碎片必醒。轮回殿定会趁此时机，在巴蛇圣地有所动作。”

冯相如啃着硬饼：“上古蛇灵说‘月蚀之夜，蛇灵醒时’，可我们见的蛇灵并未随月蚀变化。”

红玉取出巴蛇逆鳞，鳞片在火光下泛着赤红微光：“或许‘蛇灵’指的不是它，而是……巴蛇圣地深处，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她将逆鳞贴近眉心，以天狐感知探查。鳞片传来微弱脉动，如心跳，指引向西北方向——白龙堆深处。

“有感应了。”红玉睁眼，“巴蛇祖毒的气息，在百里之外。但气息很古怪，时强时弱，似被什么阵法遮掩。”

刑云灌了口水：“轮回殿在圣地布了阵，正常。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摊开从千面毒君处缴获的布置图，指着鬼哭滩西北角一处标记：“这里标注‘转生池’。轮回殿的核心秘法，就是‘轮回转生术’。他们在此设池，定有深意。”

冯相如皱眉：“转生池……莫非能让人直接转世？”

“不止。”刑云面色凝重，“据昆仑古籍记载，上古有一种邪阵，名为‘偷天换日’。以转生池为媒介，可窃取他人命格、天赋、乃至前世修为。轮回殿主活九世，或许就是靠此术，不断掠夺他人累积。”

红玉握紧天罚剑：“那他这次的目标是——”

三人对视，异口同声：“蚩尤战魂！”

若轮回殿主能窃取蚩尤战魂中的上古战神之力，其实力将暴涨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届时莫说中原，恐怕整个天下都无人能制。

“必须阻止。”冯相如起身，“趁月蚀未至，先潜入圣地，毁了转生池。”

刑云摇头：“来不及。鬼哭滩到圣地核心，至少八十里。就算全力赶路，到那儿也接近子时了。不如将计就计——”

他压低声音，说出计划。

红玉听完，眼睛一亮：“可行。但风险极大。”

“哪次风险不大？”刑云咧嘴，“干了！”

戌时三刻，三人离开烽燧，向西北疾行。

月已升至中天，边缘暗影渐宽，如被天狗啃食。月光变得惨淡，沙地蒙上一层灰白。风中呜咽声更响，似有万千怨魂苏醒。

行出三十里，前方出现一片奇景。

沙地上，竟矗立着数十根晶莹剔透的水晶柱！柱高数丈，粗如磨盘，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柱间弥漫着淡蓝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虚影，如海市蜃楼。

“这是……‘蜃楼阵’。”刑云止步，“轮回殿‘天堂’的拿手好戏。雾气有毒，幻象致命。”

话音刚落，雾中走出一人。

此人着天蓝色长袍，面容俊美如女子，长发以玉簪束起，手持一柄折扇。他踏雾而行，如仙人临凡。

“轮回殿，天堂堂主，‘幻月公子’。”他微笑作揖，“三位远来辛苦，本公子特备薄酒，请入阵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