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诛邪 1

第十七章：地脉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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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侠义武馆，子时三刻。

红玉破窗而入时，冯相如正被两名弟子扶着坐在床头咳血。黑血溅在棉被上，浸出大片暗斑。他眉心的毒纹已蔓延至鼻梁，整张脸蒙着一层死气。

“红玉姐！”王石头惊喜喊道。

红玉来不及说话，疾步上前，从怀中掏出白玉瓶。拔塞、倒药、捏开冯相如下颌，一气呵成。金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喉而下。

冯相如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剧烈咳嗽，咳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暗紫色的粘稠毒液。毒液落地，竟将青石板蚀出一个个小坑。

“按住他！”红玉低喝。

王石头和李二狗一左一右压住冯相如肩膀。红玉咬破指尖，以天狐血在他眉心画了一道“镇魂符”。血符没入皮肤，毒纹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半炷香后，冯相如喘息渐平。

他睁开眼，瞳仁中的浑浊散去些许，挣扎着坐直：“你……受伤了？”

红玉这才低头看自己——红衣被血浸透大半，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仍在渗血，九尾虚影淡得几乎看不见。她从邙山一路奔回，全凭一口气撑着。

“皮肉伤。”她扯了扯嘴角，“你感觉如何？”

冯相如闭目内视，半晌道：“毒性暂缓……但骨髓深处仍有阴寒感，如跗骨之蛆。”

“半份解药只能压制一年。”红玉取出干净的布条，边包扎伤口边道，“刑云前辈已带巴青赴西域寻祖毒，一年内必回。”

冯相如握紧她的手：“邙山一行……”

“噬毒门灭了。”红玉简明扼要，“但万毒真君临死前，提到了‘轮回殿’。”

室内骤然安静。

“轮回殿……”冯相如重复这三个字，眉头紧皱，“三年前漠北深渊，噬毒门主就说过‘宗主已得轮回秘法’。如今看来，这‘宗主’很可能就是轮回殿主。”

红玉点头：“我搜了万毒真君的尸身，找到这个。”

她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正面刻着“轮回”二字，背面是一座宫殿浮雕，殿门微开，门缝中隐约可见一只眼睛。

王石头凑近看，吓得一哆嗦：“这眼睛……好像在动！”

红玉将令牌翻过去：“不是真动，是雕刻手法特殊，光线变化时产生错觉。但这材质……我从未见过。”

冯相如接过令牌，指尖轻触，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

“令牌在吸收我的灵力。”冯相如将令牌丢在桌上，脸色微变，“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吸。就像……活物在试探。”

红玉以狐火包裹令牌，火焰触及令牌表面，竟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

“有禁制。”她收回狐火，“而且禁制层级很高，我的天狐火都烧不破。”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更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桌上的茶碗“嗡嗡”颤动，水纹荡开。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震动越来越密集，整座武馆都在摇晃。

“地龙翻身？！”李二狗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