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蛊一离体,立刻振翅欲飞!
“想跑?”红玉虽然不能动妖力,但还能动别的。她抬手一弹,一缕狐毛射出,缠住母蛊。
母蛊挣扎,但狐毛越缠越紧。
阿罗快步上前,用玉瓶将母蛊收进去,封好:
“有了它,其他孩子的赤童蛊就好解了——母蛊一死,子蛊都会失去活力。”
果然,剩下的赤童们突然安静下来,眼中的赤红迅速消退,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陷入昏迷。
危机解除。
冯相如松了口气,扶住摇摇欲坠的阿罗:
“姑娘,你没事吧?”
阿罗摇头,看向红玉:
“红玉姑娘,母蛊已经抓到,但我需要你的天狐血配合,才能彻底炼化它。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三天。”
红玉点头:“三天就三天。孩子们怎么样了?”
“都昏迷了,但性命无碍。”阿罗说,“等他们醒来,会忘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只当做了场噩梦。这是最好的结果。”
刑云看着满地昏迷的孩子,叹道:
“噩梦是忘了,但失去的父母……再也回不来了。”
废墟里一片沉默。
三百多个孩子得救了。
但他们的父母、亲人,大多死在了他们口中。
这救赎,带着血淋淋的代价。
三天后,五月十九。
阿罗从临时搭建的草棚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玉瓶。瓶里的母蛊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炼化了。”她将丹药递给红玉,“这是‘蛊王丹’,用母蛊和你的天狐血炼制而成。服下后,可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本源枯竭,但只能维持一年。一年内,我们必须找到巴蛇祖毒。”
红玉接过丹药,没有犹豫,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那股一直侵蚀她生命的虚弱感,暂时停止了。
“有效。”她眼睛亮了,“至少现在,我能动用五成妖力了。”
冯相如大喜:“太好了!”
阿罗却泼冷水:
“别高兴太早。蛊王丹是透支潜能的药,这一年里,你每动用一次妖力,寿命就会缩短一天。所以……能不用,尽量别用。”
红玉点头:“明白。”
她看向阿罗,郑重行礼:
“阿罗姑娘,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阿罗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我确实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你说。”
“冥渊宗抓了我父母。”阿罗低声道,“十年前,他们逼我父母炼‘百子蛊’,我父母不从,就被……炼成了‘蛊尸’。我想救他们出来,哪怕只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蛊尸。
冯相如心头一沉。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人被炼成蛊虫的容器,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只能日日夜夜承受万蛊噬心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在哪?”红玉问。
“在邙山‘万蛊窟’。”阿罗说,“那里是冥渊宗蛊堂的总坛,戒备森严。我自己去,十死无生。但如果有你们帮忙……”
刑云拍板:
“帮!必须帮!冥渊宗这群杂碎,老子早就想端了他们老巢了!”
冯相如也点头:
“阿罗姑娘救了我们,这个忙,我们义不容辞。”
阿罗眼眶红了,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