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尘之抉 2

她化作一道赤红流光，九尾全开如离弦之箭，直射龙魂胸口核心！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

但龙魂反应更快。它竟舍弃冯相如，反手抓向红玉！

“小心！”刑云自上方扑下，刑天战斧劈向龙魂手臂。斧刃与金光碰撞，火星四溅。

龙魂吃痛，动作微滞。

就这一滞，够了。

红玉狐爪已触到核心！

但就在她要捏碎核心的瞬间，异变再生——

核心突然迸发刺目强光，一股磅礴信息流冲入她脑海！

那是孝文帝一生的记忆碎片：登基时的忐忑，迁都洛阳的决心，推行汉化的艰难，临终前的遗憾……以及，被冥渊宗邪法污染龙脉的愤怒。

“原来如此……”红玉喃喃。

她明白了。这龙魂并非单纯恶灵，而是帝王执念与邪气混合的产物。若强行击碎，孝文帝残存的善念将彻底湮灭，但若不碎，龙魂会继续吞噬生灵。

两难。

“红玉姐！”冯相如在下方嘶喊。

红玉回神，看见龙魂另一只手已抓向冯相如。刑云正拼死抵挡，但战斧已出现裂痕。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闭上眼，狐耳金纹亮起。

“孝文帝。”她以灵识沟通核心中的残念，“我知你心系黎民。今日我承诺——必诛冥渊宗，还大宋清明。你可愿……安心归去？”

核心中的金光微颤。

一段模糊意念传来：“朕……信你。但朕之力已被污染，若要净化，需以纯善之血为引……”

纯善之血？

红玉立刻想到冯相如。他身具天狐本源，又心怀苍生，血中自带净化之力。

“相如！”她急喊，“滴血入核心！”

冯相如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弹出一滴鲜血。血珠穿过战圈，精准落入红玉掌中核心。

血与金光交融。

核心中的黑气如沸水般翻腾，迅速消散。龙魂发出痛苦与解脱混杂的嘶吼，身形开始溃散。

“多谢……”最后一道意念传入红玉脑海，“朕之龙气，赠予尔等……望护此山河……”

金光彻底净化，化作一缕纯正龙气，一分为二，分别涌入红玉和冯相如体内。

红玉感觉修为瓶颈松动——她困在八尾境界已三百年，此刻竟有突破迹象！

冯相如更明显。龙气入体后，他腹部的黑气被压制下去，剧痛骤减。更奇妙的是，他额间狐纹旁，多了一道淡淡的龙形印记。

龙魂消散，石窟恢复平静。

只留下一地血污，和那颗失去光泽的核心。

红玉落地，踉跄一步。冯相如赶紧扶住她：“怎么样？”

“没事，就是……吃撑了。”红玉揉着肚子，“龙气太补，得消化几天。”

刑云收起战斧，检查核心后松了口气：“节点已毁，洛阳这条线断了。但龙气外泄，冥渊宗必会察觉，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迅速撤离。

出石窟时，天已微亮。

他们找了处荒废农舍歇脚。红玉布下幻术结界，刑云在外警戒，冯相如则盘膝调息——龙气正在改造他的身体，必须尽快引导。

这一调息，就是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