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刑云双目血红,显然维持阵法极为吃力。
冯相如闭眼,尝试调动丹田那股温热力量——那是红玉分给他的半份本源,平日只用于压制妖性。此刻他将其逼入剑身,青锋剑骤然亮起淡金电光!
“斩!”
一剑劈下,正中铁尸左膝关节!
这次不再是火星,而是炸雷般的爆响。铁尸膝盖甲片崩碎,黑血喷溅。它动作一滞,红玉趁机狐尾勒颈,用力一绞——
咔嚓!
铁尸头颅滚落。
剩余两具铁尸狂性大发,放弃刑云直扑冯相如。红玉想救援,却被先前受伤的三名巫者缠住——他们不知何时爬起,手中各持一枚血色骨笛,吹出刺耳音波。
音波入耳,红玉狐耳剧痛,幻术难以凝聚。
“音攻专克狐族!”一名巫者狞笑,“天狐大人,今日便请您留下精血!”
红玉咬牙硬抗,九尾护住周身,但动作已慢三分。眼看一具铁尸已冲至冯相如面前,巨拳砸下——
“红尘剑意·守心!”
冯相如突然收剑入鞘,双手虚抱成圆。这不是红玉教的剑招,也不是刑云传的战技,而是他在昆仑百年守候中自悟的——以身为盾,守护所珍视之人。
拳风压面,他却闭眼。
脑海中浮现的,是红玉沉睡冰棺的侧脸,是承义稚嫩的笑容,是汴京百姓送行时塞进他手中的干粮。
“我不能死在这儿。”
他睁眼,眼中金芒乍现!
额间那道淡金狐纹——红玉分他本源时留下的印记——突然灼热发亮。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从印记涌入四肢百骸,那是……
天狐灵火!
冯相如双掌推出,掌心喷出淡金色火焰,虽不及红玉的炽烈,却带着某种纯粹的守护意志。
铁尸拳头撞入火焰,黑色甲片如遇沸油的冰雪,迅速消融!
“这不可能!”巫者惊叫,“凡人怎会天狐火?!”
冯相如自己都愣了。但战机不容错过,他顺势拔剑,青锋裹着金火刺入铁尸胸口——
轰!
铁尸炸成碎片。
最后一具铁尸转身欲逃,刑云终于完成引魂诀,腾出手来。他并未拔剑,而是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刑天战意·指剑!”
一道无形剑气贯穿铁尸后脑,从前额透出。铁尸僵立片刻,轰然倒地。
三名巫者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想走?”红玉忍痛催动狐火,九条火鞭封锁去路,“说!冥渊宗老巢在何处?还有多少孩童被抓?”
巫者中为首的老者惨笑:“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但若说了,宗主会让我们的家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突然咬破舌下毒囊,另外两人也照做。三息之间,三人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红玉跺脚:“该死!”
她冲去检查血池,发现池底已无魂魄残留——刑云的引魂诀成功了。但池边散落的名单显示,被掳孩童共有四十九人,如今锁在柱上的只有三十七人。
“少了十二个。”冯相如声音发颤,“他们……”
“被炼成阴兵了。”刑云蹲在池边,捞起一截细小指骨,“看骨龄,不超过六岁。”
地穴陷入死寂。
只有孩童们渐渐苏醒的呜咽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