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妖治奸 2

于是，虹桥上出现了奇景:昨天还人人喊打的骗子术士，今天摇身一变成了“李半仙”，坐在卦摊后给人算命。而且算得奇准！

“这位大嫂，你家灶台底下有老鼠洞，三天前掉进去个银镯子，对吧？”

“啊！对对对！道长怎么知道的？！”

“这位大爷，你儿子在南方做买卖，这个月十五会捎信回来，信里有喜事。”

“真的？！太好了！”

“这位姑娘，你心上人下个月会托媒人上门，记得穿红衣裳。”

“呀！羞死人了！”

一上午，李三算了三十多卦，全中！

百姓们从怀疑到惊讶，从惊讶到崇拜，最后排队算命的队伍排了半条街！

红玉和冯相如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隔窗看着这热闹景象。

“你还真给了他真本事？”冯相如好奇。

“不算真本事。”红玉托着腮，“就是借了他一点‘天狐灵目’的皮毛——能看见凡人身上的‘气运流’。红气是喜，黑气是灾，灰气是病……简单得很。”

她顿了顿，撇嘴:

“不过这家伙天赋太差，只能看见三天的气运，远了就模糊了。而且每天只能用三个时辰，时间一到自动失效。”

“那也够用了。”冯相如笑，“至少这三天，他能当个真半仙。”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

两人往下看去，只见一队官差分开人群，走到卦摊前。

为首的捕头面色不善:

“李三！有人告你妖言惑众、扰乱治安！跟我们走一趟！”

李三吓得腿软:“官、官爷，我没……”

“少废话！”捕头一挥手，“带走！”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锁人。

就在这时，红玉从茶楼窗口探出头，脆生生地喊:

“官爷，且慢！”

捕头抬头，看见红玉，愣了下——好漂亮的姑娘！但随即板起脸:

“姑娘有何指教？”

红玉纵身跃下茶楼——不是跳，是飘，红衣翻飞，如一朵落花，轻飘飘落在卦摊前。这手轻功震住了所有人，连捕头都瞳孔一缩。

“官爷，李道长正在为民解忧，何来扰乱治安？”红玉笑吟吟地说，“您看这排队的人，可有半个闹事的？”

捕头扫视人群。

百姓们虽然议论纷纷，但秩序井然，确实没人闹事。

“可有人告他……”

“告他的人是嫉妒。”红玉打断，“李道长免费算命，断了一些人的财路——比如，桥东那个王瞎子，还有街尾那个刘铁嘴。对不对？”

捕头一惊。

他确实接到两个算命先生的报案，正是王瞎子和刘铁嘴！

这姑娘怎么知道的？！

红玉继续道:“官爷若不信，不妨问问排队的大伙儿——李道长算得准不准？”

“准！”人群齐声喊。

“有没有骗钱？”

“没有！分文不取！”

捕头迟疑了。

这时，冯相如也从茶楼下来，走到捕头面前，掏出“义军监察使”的令牌:

“这位官爷，李道长是我请来为百姓服务的。若有人诬告，还请明察。”

捕头看见令牌，脸色大变，连忙躬身:

“原来是冯将军！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

冯相如收起令牌，温声道:

“无妨。官爷秉公执法，是好事。不过此事确实误会，还请官爷回去查清报案人的动机，莫冤枉好人。”

“是是是！”捕头连声应道，带着衙役灰溜溜走了。

百姓们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