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杀意,悄无声息地离开墙头,回到虹桥。
红玉正蹲在糖葫芦摊前,跟掌柜讨价还价:
“老板,我买这么多,你送我一串嘛!”
“姑娘,我这小本生意……”
“小气!”红玉撇嘴,但还是掏钱买了二十串——她打算回去分给街坊邻居。
冯相如走过来,脸色阴沉。
红玉察觉不对,问:“怎么了?”
冯相如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红玉听完,糖葫芦都不吃了,眼神冷得像冰:
“冥渊宗……他们居然还敢打我的主意。”
“不只是你。”冯相如沉声道,“他们要一百个孩子炼阵,时间定在五月端午——距离现在只剩两个月。”
“那就把他们老巢端了。”红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晚吃烤鸡”。
“你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但有人知道。”红玉看向那个术士逃走的方向,“那个骗子,肯定知道。”
冯相如皱眉:“可他已经跑了……”
“跑不了。”红玉笑了,从袖中掏出一根……红色的毛发。
正是刚才她“不小心”蹭到术士身上的狐毛。
“我留了记号。”她得意地说,“方圆十里内,他逃不出我的感知。”
冯相如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担忧:
“可他们有五六个人,都带着兵器。我们只有两个……”
“谁说的?”红玉眨眨眼,“我们不是还有刑云吗?”
“刑云前辈不是在昆仑养伤吗?”
“我给他传信了。”红玉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同心珏,“刚才拆台的时候,我就捏碎玉佩了。以老刑的性子,最多半天就会杀过来。”
冯相如:“……”
他忽然有点同情冥渊宗那些人了。
被这只狐狸盯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
“现在?”红玉咬了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先吃糖葫芦,然后……逛街!七年没逛了,我要把汴京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
冯相如扶额。
行吧。
你开心就好。
傍晚,刑云果然来了。
他是从天而降的——字面意义上的“从天而降”。一道剑光划破夜空,落在忘尘居院子里,把正在浇花的冯相如吓了一跳。
“老刑?你怎么……”冯相如瞪大眼。
刑云一身风尘,肩头还站着那只黑鸟。他摆摆手:
“别问,问就是赶路赶得急。红玉呢?”
“在厨房做饭——说要做‘全兔宴’,庆祝她出关。”
刑云嘴角抽搐:“她做的饭……能吃吗?”
“应该……能吧?”冯相如不太确定。
七年前红玉下厨,差点把房子烧了。现在失忆了,手艺会不会进步……很难说。
两人走进厨房。
然后愣住。
红玉系着围裙,正在颠勺。锅里的兔肉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她动作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你们来啦?”红玉回头,笑容灿烂,“马上就好!尝尝我的手艺!”
冯相如和刑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失忆……还附带厨艺觉醒?
这什么设定?
很快,一桌菜摆上:红烧兔肉、清炖兔汤、辣炒兔丁、兔肉饺子……全是兔子。
刑云夹了一块红烧兔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
“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