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执事脸色大变:“你疯了!强行开启第二重,你会耗尽寿元!”
“那又如何?”刑云大笑,“杀你,够本了!”
他冲了出去,像一道金色流星,直扑黑袍执事。
两人战在一起,天崩地裂。
冯相如和红玉也没闲着,迎战耶律宏和辽军骑兵。
这是一场血战。
冯相如浑身浴血,不知杀了多少人,剑都砍卷刃了。红玉也现出九尾妖相,狐火焚天,所向披靡。
但辽军太多了。
杀不完。
眼看就要被淹没——
“援军!援军来了——!”
远处,雁门关方向,火光冲天。
是杨将军带兵出城接应了!
辽军阵脚大乱。
耶律宏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咬牙下令:“撤!”
辽军如潮水般退去。
黑袍执事也想逃,但被刑云死死缠住。
“想走?留下命来!”
刑云巨剑如虹,一剑斩断黑袍执事右臂。
黑袍执事惨叫,化作黑烟遁走,留下一句话:“刑天传人,此仇必报!待我宗宗主出关,定将你碎尸万段!”
刑云没有追,他拄着剑,大口喘气,身上的金光渐渐黯淡。
冯相如和红玉冲过去扶住他:“前辈,你怎么样?”
“没事,”刑云咧嘴笑,嘴角却溢出血,“就是……有点累。”
说完,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冯相如慌了:“前辈!前辈!”
红玉探了探刑云脉搏,脸色一松:“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得赶紧疗伤。”
杨将军带兵赶到,看见满地尸体和昏迷的刑云,连忙下令:“快!抬回去!军医!叫军医!”
众人七手八脚把刑云抬回雁门关。
这一战,辽军损失惨重,主帅耶律宏受伤,冥渊宗执事断臂而逃。短期内,应该无力再攻城了。
但冯相如三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刑云重伤昏迷,冯相如浑身是伤,红玉也消耗了大量妖力。
夜里,冯相如守在刑云床前,眼睛熬得通红。
红玉端来汤药:“你去歇着,我来守。”
“我睡不着。”冯相如摇头,“前辈是为了救我们才受的伤,我得守着他。”
红玉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
“老虬髯命硬,死不了。”她轻声道,“倒是你,伤得也不轻,得好好养着。明天辽军要是再来……”
“来就来。”冯相如握紧拳头,“只要我还能动,就跟他们拼到底。”
红玉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真的长大了。
从那个只会读书的公子哥,变成了敢在万军之中刺杀敌将的战士。
才不到一个月。
“相如,”她忽然问,“等仗打完了,你真要回国子监读书,考功名吗?”
冯相如沉默良久,摇头:“不知道。以前觉得读书科举是正道,但现在……看到这满目疮痍的江山,看到那些战死的将士,我觉得,拿笔的手,可能不如握剑的手有用。”
“那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冯相如看向窗外,夜色深沉,“但我想,总该做点什么,让这世道好一点,让像冯家这样的惨案少一点,让雁门关这样的血战……不再发生。”
红玉笑了,拍拍他肩膀:“有这心就好。路还长,慢慢走。”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冥渊宗不会善罢甘休。黑袍执事虽然跑了,但肯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他们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
冯相如心头一紧:“你是说……”
“我怀疑,冥渊宗跟辽国皇室有勾结。”红玉眼神凝重,“甚至可能……跟朝中某些人也有联系。否则,蔡京通辽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冯相如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战争,就不仅仅是宋辽之争了。
还有一股更黑暗的势力,在暗中操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守住雁门关,等援军。”红玉站起身,“然后……查清楚冥渊宗的底细。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但冯相如知道,无论多难,他都会走下去。
为了爹娘,为了承义,为了这千千万万无辜的百姓。
也为了……身边这些人。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刑云,又看了一眼疲惫的红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就够了。
老英雄老当益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