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魁,”徽宗冷冷看着他,“你为虎作伥,陷害忠良,罪加一等。拖出去,凌迟处死,抄没家产,诛九族!”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刘魁惨叫,但很快被堵了嘴拖走。
殿里只剩下冯相如、李纲、赵统领,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徽宗看着冯相如,眼神复杂:“冯相如,冯家冤情已雪,朕追封你父亲为忠勇侯,厚葬。你……想要什么赏赐?”
冯相如跪下了。
这一次是真跪,心甘情愿。
“草民别无他求,只愿陛下严惩奸佞,整顿朝纲,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
徽宗动容,良久才道:“好。朕准你入国子监读书,来年科举,望你金榜题名,为国效力。”
“谢陛下。”
冯相如叩首,起身时,眼眶红了。
爹,娘,冯家的仇,报了。
你们……可以瞑目了。
走出皇宫时,天已经蒙蒙亮。
红玉和刑云等在宫外,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红玉急切地问。
“蔡京下狱,刘魁凌迟,冯家翻案了。”冯相如声音沙哑,“陛下追封我爹为忠勇侯,准我入国子监读书。”
红玉长出一口气,笑了:“太好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刑云拍拍冯相如肩膀:“干得不错。”
冯相如看着他们,忽然深深一躬:“冯相如能报此大仇,全靠二位相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少来这套。”红玉抹掉眼泪,故作轻松,“都说了一万遍了,我是还债。现在债还清了,咱们两……”
她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身穿银甲,腰挎长刀,面容冷峻。他在冯相如面前勒马,打量了他几眼,淡淡道:
“冯相如?”
“正是。”
“奉兵部令,辽军突袭雁门关,边关告急。国子监所有学子,凡年满十六、身体康健者,一律编入‘义军’,即日开赴雁门关抗敌。”将领扔过来一块令牌,“你是忠勇侯之后,特许你自组一队,三日内报到。逾期不至,军法处置。”
说完,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冯相如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愣住了。
红玉和刑云也愣住了。
“雁门关……”刑云皱眉,“辽军这是趁蔡京倒台,朝局动荡,趁机发难。”
“你不能去。”红玉抓住冯相如手腕,“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才练了半个月剑,上去就是送死!”
冯相如低头看着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义”字,血迹斑斑。
他想起爹临死前攥着的那半卷《论语》,想起娘把他和承义推进密室时的眼神,想起冯家三十七口横尸火海的惨状。
国仇家恨。
“我要去。”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冯家满门忠烈,我不能辱没门风。况且——辽国是蔡京的同谋,是害我冯家的帮凶。这仇,还没报完。”
红玉急了:“可你……”
“红玉姐,”冯相如打断她,声音很轻,“你说报完恩就两清。现在恩报完了,你可以走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红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刑云看看她,又看看冯相如,忽然道:“我跟你去。”
冯相如诧异:“前辈?”
“我欠刑天师尊一个承诺——以战止战,以侠镇邪。”刑云淡淡道,“辽军犯边,屠戮百姓,这就是邪。我去战场,是为践行师尊遗志,与你无关。”
他说完,转身就走:“我去准备行装,三日后出发。”
院子里只剩下冯相如和红玉。
晨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开始反攻
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