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救孤 1

第一章：狐影初现 鹧鸪天·赞狐侠红玉

曹海金

玉面狐姿剑气寒，

轻身踏月闯尘寰。

眉含秋水锋芒露，

袖卷清风侠骨还。

挥利剑，斩奸顽，

柔情侠胆照人间。

红颜一怒惊天地，

千古传奇红玉颜。

上节：血夜救孤

政和三年秋，汴京冯府。

雨下得像是天漏了窟窿。

冯相如攥着半卷《论语》蜷在书房角落时，窗外已经烧红了半边天。火把的光映着雨帘，把整座宅子照得如同炼狱。

“逆臣冯氏私通辽寇！奉旨查抄！顽抗者格杀勿论！”

吼声穿透雨幕，混着刀刃砍门声、家仆惨叫声、瓷器碎裂声。三岁的承义在他怀里哭哑了嗓子，小手指紧紧揪着他衣襟，指甲都抠进肉里。

“哥……哥……”

“别怕。”冯相如把弟弟往怀里按得更紧些，声音却是抖的，“爹说了，咱们冯家世代忠良，天会看见的。”

话音刚落，书房门轰然炸裂。

火光照进来十几张狰狞面孔，为首的刘魁一身锦袍却敞着襟怀，手里提着的刀还在滴血。那血混着雨水淌了一地，腥气直冲鼻腔。

“冯公子，”刘魁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令尊已经‘畏罪自尽’了，您也体面些，自己了断吧？省得我动手，惊了孩子。”

冯相如盯着他手里那把刀——刀柄上刻着“冯”字，是他爹的佩刀。

十七岁的书生把《论语》按在胸前，那纸页已经被汗浸透了。他缓缓站起身，把承义护到身后：“刘员外，我冯家与你何怨何仇？”

“仇？”刘魁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回头看看身后那些官兵，“冯公子说笑了。我是奉旨办事，谈什么仇怨？要怪，就怪你爹不识时务，挡了蔡太师的路。”

话音未落，他身后一名官兵突然搭弓。

箭镞在火光下泛着幽绿——淬了毒。

冯相如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他只来得及把承义往后一推，那支箭就钉进了左胸。剧痛炸开的瞬间，他听见承义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见刘魁哈哈大笑，听见房梁被火烧得噼啪作响。

原来死是这样的。

眼前开始发黑时，他恍惚看见窗外的雨突然停了——不，不是停了，是雨滴在半空中凝住了。千百颗水珠悬在火光前，每一颗里都映着一团赤红的影子。

那影子在膨胀。

“什么鬼东西？！”刘魁的狂笑戛然而止。

下一刻，整扇雕花木窗炸成齑粉。

一道红影破雨而入，快得只留下残像。冯相如瘫倒前最后看见的，是九条赤尾如烈焰般展开，扫过之处廊柱上的火瞬间熄灭，不是浇灭，是像被生生“吞”掉了火光。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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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冯相如先感觉到冷。

彻骨的冷，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窖。他试着动手指，左胸立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还活着。

“别乱动。”

一个女声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清亮里带着点慵懒的哑，像刚睡醒。冯相如艰难地偏过头，看见一片红衣的衣角，再往上，是少女的侧脸。

她正抱着承义，用小勺喂米羹。晨曦从破庙的窗棂透进来，照在她耳廓上——等等，那不是人耳。

那是一对赤红色的狐耳，耳尖还带着淡金色的绒毛，此刻正随着她哄孩子的动作轻轻颤动。她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晃，冯相如眯起眼，看见九条蓬松的狐尾垂在地上，尾尖无意识地轻摆，扫着地上的干草。

妖……妖怪？

冯相如脑子里嗡的一声，想爬起来，却牵动伤口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