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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换乘恋爱4:心谋宇震

《玉漏迟》

第一章 新雪

庭院里的积雪压弯了老梅枝头,簌簌地落下些碎玉,在晨光里一闪,便无声地融入雪地里。

沈知微倚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梅。入宫三个月,她学会了不说话,只安静地看。宫墙太高,天只露出一方灰蓝,像块洗褪了色的绸子。

“小主,该梳洗了。”宫女秋月捧着铜盆进来,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今儿初一,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知微“嗯”了一声,任由秋月伺候她更衣梳妆。镜中的女子眉眼清淡,像幅水墨画,不着艳色。她挑了一支素银簪子,秋月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小主,今日还是戴皇后娘娘赏的那支碧玉簪吧。”

沈知微的手指顿了顿,松开素银簪,拿起那支碧玉簪。玉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如水,簪头雕着缠枝莲纹。她记得三个月前第一次去请安,皇后温和地笑着,从自己发间拔下这支簪子,亲手为她簪上:“好孩子,这颜色衬你。”

那时她还不懂,后来才明白,这支簪子不是赏赐,是标记。

“小主,时辰差不多了。”秋月提醒。

沈知微起身,披上藕荷色斗篷,走出房门。冷风扑面,她轻轻打了个寒颤。院子里的雪地上已扫出一条小径,几个粗使宫女还在卖力地扫着残雪。见她出来,都停了动作,垂首退到一旁。

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越走,朱墙越高,天越小。坤宁宫前已经候着几位妃嫔,三五成群地站着说话。见她来了,说话声停了一瞬,随即又响起,却没人过来与她招呼。

沈知微安静地站在一角,垂眸看着自己鞋尖上绣的一对蝴蝶。蝴蝶的翅膀用金线勾边,在日光下微微闪光。这是入宫前母亲连夜为她绣的。母亲说:“宫中女子,人人都想做凤凰,可凤凰哪有那么好做?娘只愿你如蝴蝶,不求富贵,但得自由。”

可宫墙之内,哪来的蝴蝶?只有笼中鸟。

“贤妃娘娘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雾。

众人纷纷转身行礼。贤妃穿着绯红织金凤穿牡丹宫装,披着银狐斗篷,由宫女搀扶着从轿辇上下来。她目光扫过众人,在沈知微身上停了停,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沈美人今日气色不错。”

沈知微屈膝:“谢娘娘关怀。”

“快起来吧,天寒地冻的,仔细膝盖疼。”贤妃虚扶一下,转向其他人,“都来了?惠嫔怎么没见?”

“回娘娘,惠嫔昨儿夜里咳得厉害,一早差了人来告假。”一位穿水绿宫装的女子答道。

贤妃叹口气:“她那个身子骨,真是让人心疼。待会儿请安出来,本宫去看看她。”说话间,目光又瞟向沈知微,“沈美人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

“回娘娘,一切都好。”

“那就好。”贤妃点点头,话锋一转,“听说前几日内务府给你送去两匹云锦,怎么不见你裁衣裳?可是不喜欢?”

沈知微心头一紧。云锦是前日送来的,她还未及细看,贤妃便已知道了。

“娘娘说笑了,云锦珍贵,臣妾不敢轻易糟蹋,想等开春请了绣娘仔细裁制。”

“原是这样。”贤妃笑了笑,正要再说,坤宁宫的大门开了。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玉容走出来,对众人福了福身:“各位娘娘小主,皇后娘娘有请。”

一行人按品级鱼贯而入。坤宁宫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浮动着檀香和药香混合的气息。皇后倚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端坐着,带着温和的笑。

“都来了?快坐吧,不必拘礼。”

众人落座,宫女奉上热茶。皇后问了些起居饮食的闲话,又嘱咐天寒注意添衣。沈知微安静地听着,偶尔抬眼看看皇后。这位中宫之主入主坤宁宫已十五年,育有皇长子,却始终不得圣心。皇帝每月初一、十五按例来坤宁宫,却很少留宿。宫中传言,皇帝心中另有所爱,只是那人已不在人世。

“沈美人。”皇后忽然唤她。

沈知微忙起身:“臣妾在。”

皇后招招手:“过来些,让本宫瞧瞧。”

她依言上前,皇后拉过她的手,细细打量:“像是瘦了些。可是宫里饮食不合胃口?”

“没有,娘娘关怀备至,一切都好。”

皇后拍拍她的手,对玉容道:“把前儿江南进贡的蜜橘拿些来,给沈美人带回去。”又转向沈知微,“这橘子甜而不腻,你尝尝。若喜欢,再差人去拿。”

沈知微谢恩,退回座位。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有探究,有羡慕,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她知道皇后为何待她特别——她眉眼间有三分像一个人,一个宫中人不敢提名字的人。

请安结束,众人告退。沈知微捧着那篮蜜橘走在最后,刚要出殿门,皇后又叫住她:“沈美人,留步。”

她转身,见皇后从榻上起身,玉容忙上前搀扶。皇后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碎发:“好孩子,在这宫里,要懂得惜福,也要懂得自保。”

沈知微心头一颤,抬眼对上皇后深沉的眼眸。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皇后点点头,松开手:“去吧。”

走出坤宁宫,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凉。沈知微抱着那篮橘子,手指冻得有些僵硬。秋月撑着伞跟在她身侧,小声说:“小主,皇后娘娘待您真好。”

沈知微没说话。好?或许吧。但宫中的好,往往都是有代价的。

回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梅林深处传来女子的笑声。沈知微停住脚步,透过疏落的梅枝望去,见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位盛装女子在折梅。那女子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是婉贵妃。”秋月低声道,“咱们绕道走吧。”

沈知微正要转身,那边的人已经看见了她们。一个宫女快步过来:“沈美人留步,贵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避无可避,沈知微只好跟着过去。婉贵妃是如今宫中圣眷最隆的妃子,父亲是当朝首辅,兄长掌着兵权。她容貌明艳,性格张扬,入宫三年便从贵人晋为贵妃,风头无两。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沈知微行礼。

婉贵妃手里拿着一枝红梅,漫不经心地转着:“沈美人这是从皇后那儿来?”不等回答,又道,“本宫听说皇后赏了你一篮橘子?可真偏心,本宫去请安时,怎么不见她赏?”

沈知微垂眸:“娘娘说笑了,皇后娘娘对各位姐妹都是一视同仁的。”

“一视同仁?”婉贵妃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用梅枝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本宫瞧瞧,这张脸到底有多像她。”

沈知微被迫抬眼,对上婉贵妃探究的目光。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是有几分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婉贵妃松开手,“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

她将手中的梅枝随手一扔,正落在沈知微脚边:“本宫赏你了。好好收着,这可是御花园里开得最好的—枝。”

说罢,带着宫女扬长而去。

沈知微站在原地,雪落在肩上,渐渐积了薄薄一层。秋月蹲下身,想捡起那枝梅,沈知微却轻声说:“别捡。”

“小主...”

“走吧。”

回到自己住的听雨轩,沈知微脱下斗篷,坐在炭盆边取暖。那篮蜜橘放在桌上,黄澄澄的,很是喜人。她拿起一个,在手里慢慢转着。

“小主,婉贵妃太过分了。”秋月忍不住道,“您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美人,她怎么能...”

“秋月。”沈知微打断她,“去把橘子分一分,给各处都送些去。”

“可是皇后娘娘赏给小主您的...”

“正因为是皇后赏的,才要分。”沈知微淡淡道,“独食难肥,独恩难承。去吧。”

秋月似懂非懂地应了,提着篮子出去。沈知微独自坐在屋里,看着炭火出神。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渐渐将庭院覆盖成一片素白。她想起入宫前夜,母亲拉着她的手哭了一夜:“微儿,宫中深似海,你要小心再小心。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平安终老。”

平安终老。在这宫里,何其艰难。

黄昏时分,雪停了。沈知微用了晚膳,坐在灯下做针线。是一方帕子,绣着几竿翠竹。她绣得很慢,一针一线都仔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秋月慌慌张张跑进来:“小主,皇上往这边来了!”

沈知微手一抖,针扎在手指上,沁出一颗血珠。她将手指含在嘴里,定了定神:“到哪儿了?”

“已经过了月华门,快到了!”

她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换上得体的笑容,走到门口等候。不多时,就见一行人提着灯笼过来,明黄的仪仗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沈知微跪下:“臣妾恭迎皇上。”

脚步声停在面前,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她起身,垂首站着。皇帝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屋。她跟进去,见皇帝已在上首坐下,正打量这间屋子。

听雨轩不大,陈设简单,只一床一桌几把椅子,多宝阁上摆着几件瓷器,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皇帝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便是沈知微?”

“是。”

“抬起头来。”

沈知微缓缓抬头,终于看清了天子的面容。他比她想象中年轻,约莫三十五六岁,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唇薄而紧抿,不怒自威。此刻他正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在她脸上逡巡。

良久,他开口:“果然像。”

沈知微心头一跳,不知如何接话。

皇帝却不再说这个,转而问:“进宫多久了?”

“三个月零七天。”

“记得倒清楚。”皇帝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还习惯?”

“习惯。”

“皇后待你如何?”

“皇后娘娘仁慈宽厚,待臣妾极好。”

皇帝点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朕听说,你琴弹得不错。”

“略通一二,不敢称好。”

“弹一曲来听听。”

秋月忙将琴取来。沈知微净手焚香,在琴前坐下。她想了想,弹了一曲《梅花三弄》。琴声清越,在冬夜里悠悠传开。她弹得很专注,渐渐忘了紧张,指尖流淌出的不只是音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皇帝沉默片刻,道:“琴如其人,清冷了些。”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脸,“但这份清冷,倒有几分意思。”

他的手指温热,带着薄茧。沈知微不敢动,只能任由他打量。四目相对,她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楚,很快又被深沉的墨色掩盖。

“今晚朕留宿。”皇帝松开手,转身吩咐,“准备吧。”

沈知微怔在原地,直到秋月轻轻碰了碰她,才回过神来。她吩咐准备热水,自己则去了内室更衣。手指微微颤抖,解了半天才解开衣带。

秋月进来帮她,小声说:“小主别怕,这是好事。”

好事吗?沈知微看着镜中苍白的脸,扯出一个笑容。是福是祸,谁又说得清?

沐浴更衣后,她穿着寝衣出来。皇帝已换下龙袍,穿着常服坐在灯下看书。见她出来,放下书:“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皇帝伸手将她拉起来,带到床边:“不必跪,从今往后,在朕面前不必如此拘礼。”

沈知微应了声“是”,心跳如鼓。皇帝却并不急,只是看着她,手指抚过她的眉眼:“告诉朕,你入宫前,最喜欢做什么?”

她想了想,轻声道:“最喜欢在雨后去园子里收集花瓣上的露水,用来沏茶。”

“哦?什么茶最好?”

“梅花上的雪水泡龙井最好,有暗香。”

皇帝笑了,这次笑意真切了些:“倒是雅致。”他顿了顿,忽然问,“你可知道,你像谁?”

沈知微心头一紧,垂下眼帘:“臣妾不知。”

“不知也好。”皇帝将她揽入怀中,“睡吧。”

这一夜,沈知微睁着眼到天明。身边的男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她不敢动,怕惊醒他,只能僵硬地躺着。透过帐幔的缝隙,能看见窗外渐渐泛白的天光。

寅时三刻,太监在外轻声呼唤:“皇上,该起了。”

皇帝醒来,看了看身边的她:“再睡会儿吧。”便起身更衣上朝去了。

皇帝一走,秋月便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恭喜小主!”

沈知微坐起身,浑身酸痛。秋月扶她下床,看见床单上一点落红,笑得更欢:“奴婢这就去告诉皇后娘娘。”

“慢着。”沈知微叫住她,“先伺候我沐浴。”

泡在热水里,她才觉得稍微放松了些。身上的痕迹提醒着昨夜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她的夫君,天下之主,在看着她的时候,究竟是在看她,还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沐浴完毕,玉容亲自来了,带着皇后赏赐的珠宝绸缎。她笑着对沈知微说:“皇后娘娘很是欢喜,说皇上总算肯进后宫了。娘娘嘱咐小主好生休养,这几日不必去请安。”

沈知微谢了恩,送走玉容。赏赐堆了半屋子,光彩夺目。她却只觉得疲惫,想睡一觉。

刚躺下,外面又通传贤妃来了。沈知微只得又起身迎接。

贤妃笑吟吟地拉着她的手:“好妹妹,这下可好了。皇上既肯来你这里,往后福气还长着呢。”她送了—对玉镯,“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妹妹可别嫌弃。”

沈知微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贤妃坐了一盏茶工夫,说了好些体己话才走。接着又有几位妃嫔来道贺,听雨轩一时门庭若市。

到了午后,终于清静下来。沈知微累极,靠在榻上小憩。迷迷糊糊间,听见秋月在外间与人说话。

“我们小主刚睡下...”

“让她睡吧,本宫改日再来。”是婉贵妃的声音。

沈知微一下子醒了。婉贵妃来了?她忙起身整理衣裳,走到外间,婉贵妃却已经走了。

“贵妃娘娘来了怎么不叫我?”她问秋月。

秋月委屈道:“奴婢要叫的,贵妃娘娘不让,说让小主好生休息。”她压低声音,“不过贵妃娘娘脸色可不好看,放下东西就走了。”

桌上放着一个锦盒,沈知微打开,里面是一对赤金嵌宝镯子,做工精致,价值不菲。可这样的赏赐,更像是一种警告。

她合上盒子:“收起来吧,不必戴。”

一连三日,皇帝都宿在听雨轩。第四日,沈知微晋为婕妤,赐居长春宫侧殿。搬宫那日,雪又下了起来。沈知微站在新殿的窗前,看着宫人们在雪中忙碌。长春宫比听雨轩大得多,陈设也华丽,可她总觉得空旷。

“婕妤娘娘,皇上的赏赐到了。”太监抬着几个箱子进来。

沈知微一一看过,多是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最后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把古琴。

“皇上说,娘娘琴弹得好,这把‘九霄环佩’赐予娘娘,望娘娘常为皇上抚琴。”

沈知微抚过琴身,木纹温润,琴弦冰清。这是一把好琴,比她从前用的那把好太多。她轻轻拨动琴弦,清越的琴声响起,在空荡的殿中回荡。

当夜,皇帝又来了。他听她弹了琴,又留宿。事毕,他搂着她,忽然问:“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知微怔了怔:“皇上赏的已经很多了。”

“朕问的是你真心想要的。”皇帝看着她,“只要朕能做到。”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臣妾想求皇上—幅字。”

“哦?什么字?”

“‘平安’二字。”

皇帝笑了:“就这么简单?”

“是。”

“好,明日朕写给你。”

第二天,皇帝果然写了“平安”二字送来。沈知微让人裱起来,挂在寝殿内。她每日看着这两个字,提醒自己初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微渐渐习惯了宫中的生活。皇帝每月会来她这里几次,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她学会了如何与各宫妃嫔相处,学会了在皇后与婉贵妃之间保持平衡,学会了不争不抢,安静度日。

开春时,御花园的桃花开了。沈知微去赏花,遇见了惠嫔。惠嫔病愈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由宫女搀扶着在园中散步。两人见了礼,一同在亭中坐下。

“沈妹妹气色不错。”惠嫔柔声道,“可见长春宫风水养人。”

“姐姐取笑了。”沈知微为她斟茶,“姐姐身子可大好了?”

“老毛病了,时好时坏。”惠嫔咳嗽两声,“能拖一日是一日吧。”

沈知微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心中生出几分同情。惠嫔入宫八年,一直体弱多病,无宠无子,在这宫中如透明人一般。可就是这样的她,反而活得最久。

“妹妹可知道,”惠嫔忽然压低声音,“你像的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沈知微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些。

惠嫔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凄凉:“这宫里,人人都知道你像她,却没人敢提她的名字。她叫林晚照,是先帝时的宫女,后来被皇上看中,封为才人。”

沈知微屏住呼吸,听惠嫔继续说下去。

“林晚照不仅貌美,更有一手好琴艺。皇上极宠她,几乎夜夜留宿。可惜红颜薄命,入宫第三年就病逝了。”惠嫔看着她,“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

十九岁。沈知微今年也十九岁。

“从那以后,皇上再未真心笑过。后宫进了许多新人,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影子。”惠嫔叹了口气,“妹妹,你是最像的一个。可你要记住,像她,是你的福,也是你的祸。”

沈知微沉默良久,轻声道:“谢姐姐提醒。”

“不必谢我。”惠嫔起身,“我不过是看你...罢了,我该回去了。”

惠嫔走了,沈知微独自坐在亭中,看着满园桃花出神。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她肩上、发上。她想起那支碧玉簪,想起婉贵妃的话,想起皇帝看她的眼神。

原来她不是沈知微,只是一个影子。

回到长春宫,秋月迎上来:“娘娘,方才婉贵妃差人送来帖子,三日后在她宫中设宴赏花,请您务必赴宴。”

沈知微接过帖子,精致的洒金笺上,字迹娟秀。她知道,这又是一场鸿门宴。

可她能不去吗?

不能。

她将帖子收起,吩咐秋月:“把我那件天水碧的裙子找出来,三日后穿。”

既然躲不过,那就迎上去。这宫墙之内,没有退路,只有向前。而她所求,不过是那两个字——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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