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星榆高中的操场就安静下来,只有路灯在树影里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晕,把柏油路染得像融化的蜂蜜。
杨博文抱着一本琴谱,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微凉,他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指节,踮着脚往教学楼下走,书包带滑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指腹带着一点运动后的薄汗,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左奇函猜猜我是谁?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笑意,尾音轻轻勾着,像羽毛挠过心尖。
杨博文弯起眼角,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节,声音软乎乎的
杨博文除了你,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特意绕到教学楼来堵我?张桂源他们肯定早就去食堂抢夜宵了。
左奇函松开手,顺势从背后牵住他,指尖扣得很紧,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练琴留下的痕迹。
左奇函刚打完球,路过琴房没看到你,就知道你又提前溜了。
他低头看着杨博文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
左奇函每次练琴都忘了时间,也不怕天黑了路不好走。
杨博文今天练《星空》的新段落,那个转调总也弹不好
杨博文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脚步轻快地往校门走
杨博文我想去海边吹吹风,透透气,说不定灵感就来了。
左奇函那我陪你去。
左奇函自然地把他的手揣进自己校服口袋里,掌心裹着他微凉的指尖,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袋
左奇函顺便给你带了草莓奶冻,张姨下午刚做的,我特意给你留了最上面那一块,上面还撒了你喜欢的冻干草莓碎。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晚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起杨博文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校服下摆轻轻晃动。
沙滩上还留着白天游客的脚印,被海浪一点点抚平,像被时光温柔擦拭的旧时光。
左奇函停下脚步,从保温袋里掏出奶冻,指尖小心地撕开包装,用小勺子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左奇函张嘴。
杨博文顺从地咬了一口,甜意在舌尖一点点化开,带着新鲜草莓的清香,奶冻的凉意在口腔里漫开,刚好驱散了傍晚的闷热。
他忽然仰起头,在左奇函的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咪,睫毛扫过他的皮肤
杨博文左千,你看今晚的星星好亮,比上次我们一起看的还要亮。你看那颗最亮的,是不是我们上次说的‘博文星’?
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夜空,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碎钻似的星子,银河像一条淡银色的丝带,从天际缓缓铺开。
他又低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的星光比天上的还要亮,像是把整片银河都装了进去
左奇函再亮也没有你亮。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眼里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连星星都成了你的陪衬。
杨博文的耳尖瞬间泛红,低头咬着奶冻,小声嘟囔
杨博文油嘴滑舌
他用勺子戳了戳奶冻上的草莓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左奇函
杨博文对了,我今天在琴房看到你上次落下的外套了,我帮你叠好放在琴凳上了,你明天记得去拿。
左奇函笑着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手臂收得稳稳的,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左奇函知道了,小管家。
他低头嗅了嗅他发间的栀子花香,声音低哑又温柔
左奇函只对你油,只对你说。别人想听,我还不说呢。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对话伴奏。
星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肩膀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杨博文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又安心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他校服上的校徽,轻声说
杨博文以后我们每天都来这里看星星好不好?就算以后毕业了,就算我们去了别的城市,也要找一片海,一起看星星。等我们老了,就搬去海边住,每天傍晚都来这里散步,像现在这样。
左奇函好
左奇函收紧手臂,在他发旋上轻轻一吻,声音认真得不像话,像是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左奇函不管是去南方的大学,还是去更远的地方,我都陪着你。一辈子都陪你看星星,一辈子都不分开。等我们老了,我就给你弹《星空》,你就给我剥草莓,我们就这样,一直到头发都白了。
……
——奇文专属小番外2